公亮不觉得这话可信。
“他们刚进去”
这时前方有人在喊,不止一个人。
现在才将下衙,御史台过来还得绕一圈,所以王安石才来迟了。
而吕诲那边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倒是能契合。
可这事儿是真是假
众人面面相觑。
文彦博淡淡的道“一派胡言”
他目光转动,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沈安。
沈安冲着他笑了笑,很是纯良的那种。
文彦博还了一个慈祥的笑容,然后迈步
“真是他”
前方来了几个官吏,有认识的说道“是御史台的人”
那几个官吏在笑,笑的幸灾乐祸的。
“文相,您家衙内就在右边的望河楼呢吕知杂也在,他们俩正准备叫女伎”
我曰
若是泼皮胡言乱语大家不信,可这几个就是官吏。
御史台的官吏岂敢胡乱编排上官的谎话
所以这事儿定然是真的。
文彦博,老文
“文宽夫”
韩琦一拍大腿,大笑了起来。
曾公亮揉着自己剧痛的大腿,真想给他的肥腰来一下。
可想到文彦博的儿子此刻和吕诲在喝酒,曾公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包拯叹息一声,为这位老友默哀一瞬。
那是王雱啊
小看他的人都倒霉了。
文彦博站在那里,面色如常,还微笑了一下,只是靠近他的人发现他背部的衣裳在抖动,虽然细微,却可以看到。
他缓步而行,看似从容。
“文相,马。”
随从不知趣的把马牵了过来,文彦博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上马离去。
那些目光一路在追随着他。
直至有人愤怒的质问道“文相公,你前面说自己和吕诲不是一党的,那你家衙内为何与吕诲在一起饮酒作乐为何”
文彦博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
此刻他说什么都是错,都会被人反驳。
“你是宰辅,为何说谎”
“当着无数百姓,你为何撒谎”
这一声声质问,韩琦觉着换做是自己绝对扛不住。
可文彦博就这般从容而去。
半路上他遇到了安步当车的王雱。
“见过文相。”
王雱冷冷的拱手行礼。
文彦博笑了笑,“年轻人,有趣。”
“某还能更有趣。”
王雱的眼中毫不掩饰的带着不屑。
若是可以,他会弄一把弩箭,把这个旧党的头领干掉。而失去了文彦博的旧党再无凝聚力,就是一盘散沙。
文彦博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王雱竟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手段。
他叹息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只是你怎地把老夫的儿子给弄了出来”
这里没有外人,王雱淡淡的道“只是叫人冒充吕诲的人传话,说是文相有要紧话交代。若是文相和吕诲不是一党的,令郎自然无需赴约只管去枢密院寻文相就是了。可他终究还是去了。”
“那吕诲呢”文彦博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手段了得。
“那个蠢货,某只是让人说你家衙内请他喝酒,有事交代,他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文彦博手段了得,但若论机智却远远不及王雱。所以听到这话后,他不禁冷笑一声,“王介甫就教了你这些吗老夫是宰辅,你使出了这等手段,老夫就算出手也只是还击,别人奈何不得”
王雱看着他,颔首道“若是不服,尽管来。”
文彦博愕然。
他从未见过这等猖狂的年轻人,真的没见过。
王雱负手而立,苍白的脸上全是倨傲,看向文彦博的目光中全是不屑,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在下王雱,随时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