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在闹市装成路人边低声说边擦肩而过；最多的是远距离接触、间接以记号或实物传送，比如在墙角留个顽童涂鸦，比如将竹节藏在僻处，比如透骨钉或飞镖等暗器，又比如采用飞鸽传书，不同人借助各自的专属手段，或定时定点、或随时随地地，由上线或下线收取暗号；最后一种是不接触，完全靠声音，譬如芦管、箫声、哀乐等媒介。一切视情报多少、形势缓急而定。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信手拈来。

    由于隔空传声毕竟不及书信或言语能承载的消息多，一般都只用来约定前三种接触的时间地点，仅有在面临暴露危机时才会启动紧急预案、将之用作完全的交流。这些日子以来，由于陈铸闯进飞镖持有者的营帐打草惊蛇、那飞镖持有者是海上生明月的第三级，保险起见四级以上的掩日一脉全都避免了前三种接触方式，一直只是谨慎、耐心地通过芦管收发情报。然而，林阡的这一道阻止令下达之际，按照寒泽叶的本来计划，那晚南宋细作们正准备经历“动荡不安”，而作为陈铸副将的掩日正为了陈铸“疲于奔走”，这时候要掩日像楚风雪那样花很长的时间慢慢吹芦管于情于理都不合、而且林寒二人计划变化太大“掩日”唯恐慢一步就来不及控制局面，于是只能选择了远距离接触也便是暗中留竹节，仓促之间还不得不沿用了老暗号。

    这一用，却用出了岔子。

    海上升明月没有特殊原因不会跨级交流，每一级之间的暗号都不同，但同一级的暗号破解出来却一致，这原本并不是弊端，因为暗号一旦被敌方破解都会尽快更换。然而，这一次的老暗号却因为是故意泄漏所以恰好没换楚风雪为了挑起金军狗咬狗，搭上的岂止那个飞镖持有者的性命，掩日还有一个下线早一天也被她牺牲，使完颜纲“最近才刚破解海上升明月暗号”正是为了持续不断地陷害陈铸，这些天来海上升明月四级以上的真实情报都靠芦管、假掩日配合陈铸的书信暗号则全部照旧，而在完颜纲将陈铸下狱以后，由于“落远空被捕”“海上升明月正动荡不安”，这属于二三级之间书面交流的老暗号自然也不会换。

    掩日原以为完颜纲一心一意搞陈铸、不会留意到这“新的落远空上任后”便会毁弃的老暗号，可谁想到无巧不成书，掩日的第三个下线竟然也意外暴露了，这暗号送上门去给刚从河东回来的仆散安德直接破解了林阡的紧急阻止令最天命难违的是，那竹节上其实已经销毁了很多东西，偏巧却留下了带有陈铸名字的那一句

    忙中出错，百密一疏林阡不忍苛责，罪不在他们，更在自己，确实下令太急，正准备看好戏的寒泽叶都被打个措手不及。不过往好处想，这到提醒自己继续完善海上升明月的不足之处“往后，同一级的不同下线，暗号也最好不一样。”当然，海上升明月复兴没几年，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不错。

    “是，主公。”楚风雪不愧细作，声音听不出悲喜和起伏。

    “那被捕的下线，怎样了”他继续问。

    “据说，至今还被关押拷打，但消息真假难辨，具体关押地点不明，为何暴露也难以窥探，何时暴露就更不知情。所幸，将近一个月来，掩日和下线们一直靠芦管传信，那下线于是就不曾和掩日有过接触但如果那下线在一个月前甚至更早就暴露，掩日恐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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