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烈日灼雪,疾风驱烟(6)(第2/2页)
城剑法仅仅一招之间,便先是柔韧圆转,倏忽又暴烈强悍。
李君前堪堪见招拆招之际,分辨出那是“水云”“风火”“迅兆”“圆梭”诸剑的精髓全然结合,正因感到对手剑术无懈可击而皱眉,余相濡已然冷嘲而笑:“哼,又一个手下败将!”
时青不知李君前幼年时凑巧路过高手比武而被余相濡当作人质注入过抑郁真气险些丧命,只以为李君前真的曾经在擂台或战场上输给过余相濡所以有心魔,暗叫不好,看来敌!颤抖着再次想把刀捡起,不巧又被巨力扩散开来震到虎口、啊一声任刀脱手而飞、疼得是龇牙咧嘴
那正是李君前的“白门四绝艺”之二——诱敌注气,主动弃鞭,近身搏杀当用拳!是的,李君前审时度势后拿定主意,配合这个五行属火的阵法自然用“拳如电”更为有利。
霎时,漫天剑阵如遭涌动的电流贯穿切割,包括带毒的真气也一起被涤荡干净——李君前原还是试探性地扬长避短,突然发现已切中肯綮并大占上风,阵地里,很快便仅剩李君前冲余相濡挥拳连击后四面飞窜的绚烂短弧,在它的映照下一切剑气都分崩离析灰暗无色。
要问为何这么轻易?原来余相濡真的是外强中干,他将所有剑法精髓融于一体的那根线偏偏不是来自青城!换而言之,余相濡的状态不稳
“晚辈成年后身经百战,早已不再畏惧‘劈空剑’。”李君前从来和白翼一样,对每个敌人都保持尊重,即使稳在上风也不改谦词,“当年您与家师的比武因我而中断,家师缺一招‘脚如铁’不曾祭出,今日不妨就由我替他在此将它打完。”
“白翼么,他本就是要输的。”余相濡仍然自信,蓄力运起更多剑气,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仿若星辰般排列闪烁。一旦集结合阵,瞬然似雷声轰鸣,万千剑芒铺天盖地齐朝李君前倾轧而下,如网笼罩,紧密得难以靠拳戡破,决计教对手插翅难逃。
这大招发得虽凶猛却是本性毕露,因为如果是玄门正宗,李君前面前就不可能是黑云滚滚、煞气盈野之景象
寸步不让,既因师父那一战本不该输,也因李君前这一战输不了,遂从容不迫地,冲着剑阵斩来的方向一跃而起,以脚作刃以身为柄直接向着那最不稳定的一剑连环踢踹,旋风般萧飒,骤雨般淅沥。
“竟跳这般高”“他是怎么做到身体完全不留给敌人接触面,只剩一双削铁如泥的脚”时青和余相濡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但体会却是完全一样的:李帮主迎刃而解之势争如疾风驱烟
这一回合的胜败太过悬殊,余相濡还不曾找到李君前何在,自身那纵横浩荡的剑网就已纷纷破碎,不过,仗着“御剑术”一流而只受轻伤的他,陡然发现了自己一味追求凶猛而抛弃平稳的错误,从而咬牙选择了退回到及不上程凌霄的固有水平,狠下心来、暂时掣剑、换作早年就炉火纯青的青城拳法,遵循稳扎稳打之道,对付李君前虽不能战胜倒也足以与他持衡。
这个明智的决定救了余相濡,也教李君前看懂,余相濡不再是先前传说中的精神失常。
他二人紧促的交手拳拳到肉,声音交汇如一片绵密的鼓点,不去看如果光靠听,会错觉身边往来过千军万马。最悲惨的当属时青,从此陷入了长久的捡刀又掉掉了又捡的重复动作里,直到腰都酸了也没来得及趁机杀死邵鸿渊。定睛一瞧,哎呀不好那混蛋要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