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吟说“本官原是想留着王喜反间吴曦的,可惜驾驭不了王喜,任由他带着罪囚投降了吴曦。”而事实上,安丙却是“纵容”甚至“授意”王喜把曹王转给了吴曦,为的是故意挖坑给吴曦跳,企图对着吴曦和曹王一箭双雕安丙欲将他想杀的所有人都放到林阡兵锋下、一次性解决
“借刀杀人,安大人真厉害啊。”王喜恭维着,四肢忽然有些发软。谁说呼风唤雨是靠武力武者只是脑子好的人、手里的刀不过,安丙要想保证这个突发妙计的万无一失,那他在吴曦身边必须得有一个立场坚定的卧底。
“是啊,就是王都统要辛苦些,当安某的细作了”安丙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轻抚着王喜半死的儿子,同时咬重了“都统”二字,让王喜登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这位安大人
没错安丙是矢志抗金的,但是他深谙权谋、勇于私斗,怎会看不穿王喜最在意的是什么。儿子、仕途,一起决定了王喜没有别的路走,只能立场坚定地忍辱负重
但同样的,王喜也颇了解安丙,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一点底,此刻王喜都不一定能发现不妥凭王喜在川军里的盘根错节,不难知道安丙陷害孙忠锐的往事,以及安丙最近正关注着杨巨源和宋廷里重要官员的书信来往原先只是略知,如今结合实际,王喜怎能不联想到更多。
所以二月诛吴以后,安丙你不是因为惧怕我王喜才给我平步青云,只不过是听闻我和李好义水火不容,才留着我用来制衡李好义
说得好听,我王喜现在是和你安丙同在一条船,可我王喜在不在你想杀的“所有人”里事成后,你会对凤箫吟解释我是你的细作吗我在凤箫吟那里有着那样多的前科若我真的潜伏在吴曦身侧、为你监视他、给你通风报信、历尽千辛万苦,可你在事后过河拆桥又当如何退一步讲,即使最后我能清白,我的战功能符合实际吗,会像杨巨源那样被你掩盖吗我总不能指望着李好义在秦州功高盖主、从而作为一个制衡他的筹码被你哄抬身价
这年头找个靠山真的太难了。跟着笨的混,要给他擦屁股,跟着聪明的,又毫无安全感。
王喜虽允诺了给安丙卖命,却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才匿名射了一封捎带着安丙犯罪证据的信。一方面王喜知道,只有曹王府不会立刻戳穿安丙,另一方面他要留底他日若撕破脸,我好有钳制安丙的把柄。如此,我王喜也不必寄生于李好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