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奇怪,这位爷记性向来好,怎会又再问起?
“是有这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对?”
徐澜宁把桌上的一封信笺和手里的那封一起丢给他,“你自己看,一封是齐梵的,一封是我表姐的。”
陆浩拿起两封信笺,越看眉皱得越深,“黑水十八寨龚老三劫持夏五姑娘,被齐梵带人血洗。这很正常。可是……表小姐说是容庆去卧龙寨将夏五姑娘救了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容公子为什么要去救夏五姑娘?”
徐澜宁对他的关注点有些无语,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口,“容庆带着苏姑娘去桐宜,才出京城苏姑娘就被人伏击。逗留几日之后,恰好半路遇到同样去桐宜的夏秀安。事情太巧。”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龚老三劫持一船钟陵米行商会的人,连同夏秀安一起劫持去。十八寨的人突然对米行商会的人下手,不正常。”
经他这么一提醒,陆浩也觉得是有些反常。
“齐梵说容庆去桐宜,是因为宜宁织造的父亲黄老将军患了怪疾,皇上秘密派他去医治。陆浩,我记得江南范阳节度使是长晋王的老部下李上川吧。”
陆浩点头,“大人没记错。”
“齐梵来信说,宁州米行商会的人也曾受到过威胁,已经将手中的粮源都交了出去。虽然没有查到是被谁收购,但手法与龚老三的如出一辙。”徐澜宁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江南,怕是要有乱子出了。”
陆浩面色一紧,“江南可不能乱,那可是老王爷的……”
“苏景轩离京,也是奉了皇上的密令前往江南处理要务。厚王在江南的产业庞大,林贵妃也暗中与桐宜宁州知府有勾结,不知谋取了多少好处。还加一个西楚质子身份的容庆如今也在那里。我担心……厚王会给我来个声东击西,借着北庭之势,趁机搅乱范阳,要动我徐家的根盘!”
他冷笑着站起来,“特别是那个容庆有意思了,居然去救我的女人,与她单独相处,凭他也想挖我的墙角?”
陆浩终于觉得两人的观点相同了,连连点头,“大人说得没错。属下也早已看那容庆不顺眼,他以为凭他一张小白脸就能勾引大人的女人。焉知大人的一张脸……”
“比他还白吗?”徐澜宁没好气地将他手中信笺抢过去,用烛火点燃,“厚王虽然派出了他手下第一高手对付我,他真正的目标恐怕是范阳。范阳乱,整个大梁都要跟着不稳。如今大哥被困于京中,我远在北庭,等江南乱时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那大人的意思是……”
“……等拿下沂水陶将军那边时,我必得去一趟江南……”
烛火将信笺烧烬,徐澜宁手轻轻一挥,黑灰四散飞扬。望着那些如下了黑雪般的灰烬,他眼里没有沉郁,相反,已漾起点点波光,仿似已看到某个姿容秀妍又不听话的小女子,即将被他蹂躏在他的指尖之下……
同一时间,远在桐宜江府正在练功的夏秀安无端端打了个寒颤,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浣碧和秋韵早在次间睡下,心里无故不宁,想到练了半天丹田依然空空如也,实在沮丧得很,干脆吹灯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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