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难得地拿着这个香囊在院子中如同小时候那样嬉笑追闹起来。
年少相思无尽处,惟愿相知莫逆心。
另一边,蒙骜将军领命攻打魏国,大军不负众望捷报不断,短短数月便一举攻取魏国酸枣、燕、虚、长平、雍丘、山阳等二十城,并设立东郡,使得秦国国土东与齐国接壤。
自嬴政继位,吕不韦掌权以来,秦国依旧采用远交近攻方针,五年间攻魏四次,攻韩三次,攻赵一次。黄河以北,全部占领韩上党郡,并重建太原郡。
此番攻打魏国,秦军再一次所向披靡、凯旋而归,一时间军心大振,举国欢庆!然而也引得列国侧目愤恨。
转眼到了秦王政六年,中原各国为图生存,避免秦国称霸,再一次组成赵、魏、韩、燕、楚五国联军合纵攻秦。
这次合纵来势汹汹,而秦国新占领的地区过大,人心尚未稳定又兵力分散,联军在庞煖的带领下,绕过了函谷关,北上破萧关进入秦境。联军在临潼久克不下,庞煖再次做出惊人之举,绕过潼关直取咸阳,很快便攻至距咸阳仅七、八十里的蕞地。
婧嬴夫人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坏,此番楚国春申君为纵约长,赵将庞煖为联军主帅率领五国合纵攻秦的消息传来,再一次击垮了婧嬴夫人,让她一病不起。初宁陪伴于塌前,见祖母被自己那个从未谋面过的祖父给伤得身如枯木心如死灰,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忐忑不安。
章台殿上,群臣廷议。
面对五国联军,吕不韦却很冷静,“楚军远道而来,军士疲惫,战斗力必然降低。而且楚国为联军之首,影响力极大,只要我们将其击败,联军就会不战自溃!”
王翦将军道:“相邦所言甚是,五国看似齐心协力,但其实都想在攻秦时保留自己的实力,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动摇联军军心。
吕不韦语气坚定,“王上,臣愿率兵出咸阳迎战庞煖!集中精锐突袭楚营,震慑联军!”
嬴政土揖道:“仲父忠心为国,此次出征定能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群臣行礼齐声道:“王上万岁!大秦万年无期!”
亲历此事,初宁似乎能够体会到嬴政年少时在赵国为质的心酸无奈。自己的祖父正派兵攻打秦国,虽然对祖父没有什么感情,但她也实实在在是楚国的王孙,如今身份尴尬的夹在其间,颇觉为难。好在父亲昌平君已经修书劝解楚王退兵,这才让初宁稍稍安心些。
初宁曾经问过父亲,楚王联合四国合纵攻秦,是真的要弃他们于不顾了吗?
父亲面不改色只是沉重感叹,“在其位,谋其政。”
心中猛然一沉,初宁不安地问道:“那父亲究竟是秦国昌平君还是楚国公子?”
父亲眼底闪过决绝而愁苦的目光,依然笃定答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初宁知道其实父亲心中更是无奈困寂,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脆弱飘零无处安放,她只能寄望这一切不是人情薄凉,而是命运无常。
华阳宫中因为没有了初宁的闹腾,极为安静。明日大军就要祭祀出征,蒙恬来到华阳宫向初宁道别,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心中不免激动又紧张不安。但他更放心不下初宁,自从婧嬴夫人身体抱恙,五国合纵攻秦以来,初宁就一直郁郁寡欢。蒙恬知道初宁虽然表面是大大咧咧,但她内心也是极其细腻敏感,如今不想让别人担心,才事事故作淡然。
蒙恬看见初宁坐在院子里心不在焉的看着正渐渐舒展的花草,以往她是最爱这些的,此刻小小人身影却是藏不住的沉寂黯然,心下亦感酸楚心疼。但也只得收拾起心事,如往常般神色轻松,温言唤道:“初宁妹妹。”
初宁亦回眸淡然一笑,“蒙大哥。”
蒙恬关切的问道:“近来可好?婧嬴夫人身体好些了?”
初宁微微叹息,“医师说祖母的病是心结积郁难解所致,心病还须心药医。”
蒙恬知道初宁所指,便道:“会好起来的,明日我就要随军出征,等到我们击退联军,战争顺利结束,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初宁定一定神,换上清扬的微笑,“沙场刀剑无眼,蒙大哥虽然技冠群雄,但还是要万事小心啊。”
“好。”蒙恬听见初宁关切自己的话语,心中浮起暖意,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初宁,只得转移话题道:“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为国杀敌,还真是有些激动,不过身为将士可以上战场杀敌守护国家,我一定会努力的,你等我回来!”
初宁含笑咽下心中酸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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