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要起身,却又挪不动脚跟。
说到底,她还是舍得不,明知道他不重视她,她却舍不得。女人,真是矫情又犯贱!
她恨恨的,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
眼前一晃,前面的凳子被人拉扯开,一碗汤团搁到桌上,笑嘻嘻的脸庞凑到了眼前来。
拿着筷子的手往她眼前用力摆了两下。
他笑“喂!不认识了?”
沈安安眼睛定定的不动,被他一挥手,那被泡得早就酸胀难忍的眼珠儿一动,两粒汤团一样大的泪珠子“啪嗒”一下掉到了热汤里。
把对面的人吓了一跳。
刘川风汤也顾不上喝,满脸都是惊吓“这么不经吓?喂喂!”
连连的从一旁拿了抽纸递过去,急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安安像是堵塞的泉眼,被个莽撞呆傻的小子一不小心开动了机关,这一下子,是止也止不住。一气伏在桌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四新汤团店里还有好些人,听到声响,都往这边看过来。
苦了刘川风,他就是懒得做饭出来混一顿吃的,正好见着个熟人就跑过来打招呼,谁知道却把人惹哭了。阖店的食客都用好奇的、打量的、猜测的、谴责的目光望着他,活似他就是个黑心肝不要脸的王八负心汉,把人好好的姑娘惹得水漫金山寺。
刘川风两只手掖在领口,半个身体压在小方桌上,可怜的,嗓子都吓哑了“好了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你再哭,对面那大爷八成打电话报电视台,十分钟后咱们就上番茄台的晚间新闻直播了!”
沈安安哭了一会儿,那口憋闷的,堵在胸口一天一夜的闷气总算疏散了些。
她吸吸鼻子,将刘川风递过来的纸巾压在鼻尖上,擤了擤鼻涕,丢到垃圾桶里。
红通通的眼睛往对面看过去“我忍得太难受了,对不起。”
刘川风一张嘴,吞了大半个汤团“算了算了。我倒霉。”
沈安安刚才哭的时候不觉得,哭完了,也觉得脸庞红红。让她在人堆里打架斗殴,她不在怕的。当众哭鼻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
刚才是不管不顾,这会儿,她低着头,像是在害臊。
刘川风两口又吞下一个汤团,瞄了眼对面人。哭得鼻尖红红,眼睫一颤一颤的,和平时的爽朗不羁比起来,又是另外一幅样子。他舀汤团的手哆嗦了一下,过电似的,汤匙里的团子“噗通”一声掉进了碗里。
他忙抓了张纸巾过来抹抹脸,又擦擦桌子,一时口干舌燥。
沈安安垂着脑袋,好半天不出声。
刘川风一张纸巾在桌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脑袋晃了晃,忽然想起来,明天是周六,上了一天班就放假,真不错。
放假可以约个人去看电影啊
他再瞄一眼对面垂着头仍不说话的人。
舔了舔嘴唇。
“那个,安安,你有没有空,明天”
“刘组,一个男人,他不但有前妻,还有前女友,还有青梅竹马,这种人,是不是该万箭穿心,一刀砍死?”
“啊?!”
刘川风结巴起来“也,也不是这么说,谁还没个过去呢?”
沈安安蓦的抬头,红通通的眼睛里都是杀气“那他要是瞒着不说呢!那些女人还一个个都找上门来了呢!”
刘川风莫名觉得不安“安安,你说谁呢?”
沈安安气焰一下萎靡,将凋零的花儿般,一脸惨然“我老公。”
刘川风五官凝滞,笑得比哭难看,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老老公?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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