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爷爷真是个憨憨,连天的妈妈都不知道,天的妈妈是山泉,泉水里有一片蓝蓝的天!
“啊鲁!”秀秀哭叫着跑上前去,抱着那鲁亲了个够。山路边,放着一根扁担两只笼,笼里装满了买来的货物。原来,爷孙俩赶集去了,这阵子走乏了,正坐在路边歇着。
谁也没有埋怨这个善良的老人,老人的行为受他那特殊的思维支配,一辈子就这样贯了,他想干啥谁也不会知道。回到窑里老人将笼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除过烟酒肉菜之外,最耀眼的是一大堆鞭炮和蜡烛。老人说,他去过公社了,问过公社的领导了,公社的领导说只要有生产队的证明信,那啥和秀秀就能领结婚证……老人平平淡淡的说着,我却感到山在晃动,老人的脊梁上驮着整座大山,山的根扎在老人的心上。山不死老人就不会死,老人身上流出的汁液像蜂蜜那样凝结成蜜柱,支撑起山的信仰。山的儿女们将甘露洒在老人的身上,老人便像大树那样万年长青。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饭桌上老人又特别叮咛那啥和秀秀:明天早晨你俩莫睡懒觉,起来后先到你们妈妈的坟前烧个纸,告慰先灵你们俩个就要结婚。然后到生产队开个证明,到公社去把结婚证扯回来。“我问过瞎子老丁了,老丁说后天就是好日子,后天就给你俩结婚。”
公社的集市上,老骡子头缠着纱布东张西望,鲁四走过去一把将老骡子的袄袖子拽住:“老骡子,你个驴日的货,那啥跟秀秀快结婚了,你都不讨杯酒喝?”
老骡子脸上的羞愧能刮几大车:“老哥吔,莫说咧,咱这老脸都没皮咧。”
“嗨——,想那么多事做甚?活一天快活一天。”
“唉——兄弟我快活不起来嗬。咱这阵子真真是‘老骡子栓到背巷里’,没人管没人问咧。”
“不管咋说你驴日的一定要来哩,你不来我叫那啥和秀秀用麻杆绑个纸轿抬你。”
“只要你老哥给兄弟赏脸,兄弟那有不去的道理。”
鲁四一遇到熟人就说:“伙计,我的儿子结婚了,莫忘了前来吃杯喜酒。”
“你的……儿子?”有人疑惑了,瞪大不解的眼神。
“就是那啥跟秀秀,那啥跟秀秀结婚了,知道不?”鲁四一点也不忌讳,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儿子结婚了。
有人在暗地里骂开了:这老家伙想儿想疯了,认了个野儿子。
不管怎么说,那啥跟秀秀结婚这天,山路上仍然下来不少的客人,一口大锅熬着肉汤,隔老远就能闻到肉香。那啥穿一件蒙古袍子戴顶毡帽,秀秀穿一身火红的绸衣缎裤,两口子站在路边恭迎着客人,鲁四一边给客人敬烟一边互相对骂着取笑,老顽童仍然宝刀不老,摆开骂阵来无人能敌。
小那鲁点燃了爸跟妈结婚的爆竹,大家给新娘新郎献上祝福。入夜,人们酒足饭饱之后逐渐离去,鲁四给客人每人发一支喜庆的蜡烛,山路上盘旋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小那鲁突然扑到爷爷的怀里,拽着爷爷的胡子说:“爷爷,明天我也要结婚。”
老骡子没走,他无家可归。老哥俩睡到一条炕上总得说点什么,老骡子将鲁四老哥老哥的叫了几声,鲁四总不答言,给了老骡子一个脊背。老骡子说老哥吔你不理我我还得说,那件事怪我。鲁四无精打采的打了一个哈欠,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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