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不给办最后一件事,家门父老来办,穷死也不能让乔家的血脉这么冷冷清清地走,这是规矩。
爷爷辈的现在就只有乔林家的爷爷了,伯伯不少,四五家,叔叔也有七八户,挨个拜访之后,剩下的就是跟乔林平辈的,好在乔林每次回来都会亲自上门走动,没有人给乔林找茬,反而是一个侄子能操心堂叔的后事,这让家门父老都很赞赏。
外头跑了这么多年,娃没变坏。
“这就对了,咋说那都是老乔家的人,绝对不能冷冷清清的走,这件事小林子不要管,我来安排。”孙子都上小学的五堂伯发了话,手一挥,态度坚决地安排了相关事宜,“你是侄子,不能给老十三披麻戴孝,老一套就改一下,算是咱们老乔家全部人的事情。”
乔林忙阻拦,不能给父老乡亲添麻烦,而且,他不是拿不出那点钱给堂叔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笑道:“五达,钱我来出,这个谁都不能跟我抢,事情得您来管着,这是咱们老乔家的规矩,你就发话,该干啥,我们小一辈的跑腿。”
五堂伯想了想,把自己大儿子小儿子都叫过来,安排两人开车去买菜,亲自给亲戚们打电话,挨个打,除非万不得已的,都得回来。
“娃,你不知道,现在都为了挣钱,心散了,趁着这个机会,得把乔家的忍心收一收,人不能光为钱活么,现在像你这么懂规矩的娃太少了,人心啊,”堂伯一个劲摇头,感慨道,“前年给你六爷过三年,老乔家的人连三百个都不到,你都看到了,这么下去咋行啊。”
乔林沉默片刻,他想给老家做点啥。
走了这么久,父老乡亲都没变,耿直,重感情,更表现的很突出的是,还是那么穷。
傍晚,父老们吃过饭,三三两两抽着烟来到乔林家,乔林是跟小堂弟几个一块从山脚下回来的,兄弟姐妹们当年是一块上学,一块下山钻河,一块打架惹事,又一块被老一辈抄着铁锹把追着满山跑的,感情并没有生疏,要不是有正事,今天非得大醉一场,最小的堂弟都成家了,乔林一进门,这家伙一骨碌从树上跳下来,吆喝着媳妇儿赶紧炒菜,差点骑摩托车去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