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口袋里一翻,乔林看到信封的一角。
那里面是钱?
王跃进黯然点点头:“村里攒的,不要问这么多了,给谁都甭说,听我的,我不会把你害死,我能保证。”
眼看着包在塑料袋里的信奉又塞回王跃进的口袋里,老头蹒跚着,一步一步沿着走廊朝二进客厅里走去,乔林心里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关上厨房的门,站在黑暗里,乔林盯着王跃进走到门口的时候腰弯的越发圆了,进门后,向王喜之外的每一个人都点头再弯腰,活脱脱就是当年的二鬼子翻译官。
可乔林却嘲笑不起来。
这是谁的悲哀?
王跃进?
是,王跃进是很悲哀,但悲哀的不止他一个。
高高在上的赵大书记,她就不悲哀吗?
以她的气质,乔林完全相信她不会伸手要农民的血汗钱,没那个必要,她必定也不屑这种勾当,可在她眼皮子底下,比起高高在上如同九天神女般的她,卑微的如同蝼蚁般的下属却在明目张胆地伸手要钱,这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蚂蚁看不起凤凰,森林动物开会的时候,蚂蚁对凤凰毕恭毕敬甚至卑躬屈膝,可在蚂蚁心里,凤凰就阻挡不了它们的活法,相反,蚂蚁还在用自己的蝇营狗苟的活法向凤凰发出无声的嘲笑。
没有人打理王跃进,都在自顾自地交头接耳,反倒是赵妃跟王跃进说了几句话,似乎是让他大雨天的不要再忙了。
还算有点人性!
乔林瞳孔飞快颤动几下,他看到,王跃进讨好地笑着,悄悄地把钱科长拉着往院子里走去。
“王跃进做不到的,我来做;老农民背不住的,我来背。”乔林咬了下腮帮子上的肉,他很难不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农民,乔家八辈人都是农民,王跃进的身上,没法不浓缩着祖先们的影子,乔林无法无动于衷。
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从厨房找了一个塑料袋,把手机紧紧包裹着,意念到时,一团水雾挟裹着手机,悄然从门缝里钻出,门外有雨,更添仙法神力,手机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飞快来到前院的屋檐上停了下来,屋檐下,一场小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权钱交易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