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是哪里又不高兴了”玩完眼睫,他手指又上移,轻轻摸人额头。
白檀仰着脖子,脸庞有些红,“我头疼。”
“嗯”
“就是头疼。”
王问出那句“谁给你气受了时”虽然平静,但一路护送着白檀过来的三十一仍很紧张,唯恐白檀说错半句话,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和对莫兴阑的温柔不同,闻人诀对白檀时口气一般,“生病了”
“不知道。”白檀整个人都很低落,“你能抱抱我吗”
“嗯”闻人诀有些讶异,手也跟着收回。
炎振离的最近,二人对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老实说,这一幕看着感觉很怪,和闻人诀以王和下属的身份相处久了,突然看到有另一个人这样无拘放肆的在闻人诀面前撒娇真是微妙。
“我头疼”加重这几个字,白檀抬头继续装可怜,“你抱抱我。”
一手穿过人腋下,身子下蹲,闻人诀当真将人横抱起,干脆利落的转身往回走。
白檀乖巧的将自己脸颊贴上,声音放的很轻,“你昨晚上在哪里”
“嗯”
“前天晚上也是”注意到那些跟着的人因为闻人诀将自己抱起而离了一定距离,白檀稍稍加重声音,“你这几天,都守着谁”
他有通讯器,得知大战暂时结束联系的就频繁了,以前闻人诀再不耐烦也会接通,可是这几天
从蒋雄将莫兴阑送来,闻人诀便忙着保他的命,自然没空搭理白檀。
也不知人从哪听到的只言片语,现在像是在兴师问罪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白檀等了半天才听到闻人诀说这么一句,动了动身子,他咬住下唇,“那你为什么要陪在他的身边”
“白檀。”进屋子后,亲卫为他们把门关上,将白檀放到床上,闻人诀直起身子,“那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见闻人诀要走,白檀伸出一只手拽拉住他的衣服,“你是不是感到厌烦”
“嗯”
“一直以来,你都希望我顺从听话,我也一直在这样配合你,可是”另一只手撑着床垫,白檀坐起身,“我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那样一只手能有什么力气要甩开简单不过,但闻人诀停顿之后长叹口气,回身坐到床沿,“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放在情爱上,白檀,应付你就够了。”
“我们聊聊好吗”白檀还是没有放开手,固执的仰着头。
人的情绪有些奇怪,闻人诀感受出来,因而比平常要更包容。
任由人抓着自己的手将自己带到窗边,白檀伸手推开窗户,幽幽道“三年半前,你带着我第一次来复兴城,那时候我忙着感慨这座城市的壮观,你却说,几年以后在这里称王的说不准是谁。”
“你真的做到了。”盯着闻人诀,白檀表情逐渐复杂,“我觉的,你真的很神奇。”
“白檀。”瞳孔微缩,闻人诀伸手摸上人脸颊,突然问了句,“你来地球多久了”
记忆中,人应该长高了,他从未在意这些细节,但这一刻,从那双惶恐的眼眸中,他读懂了什么。
“六年多了”掩饰般侧过身子,白檀将目光重新落到窗外,“你说,对他们而言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份不安和恐惧一直以来被他深埋在心底,但这一次随着涅生王域拿下整个复兴联盟,东大陆局势瞬息万变,白檀在旁注视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
星际中的曾经,慢慢的,恍惚到像是个梦。
他突然害怕起有一天彻底忘了来处,如果说一开始是不得不忘为了避免痛苦逃避无力感,那到最后,他是否会认命而麻木
“六年。”语气平静,但克制不住的身子微微颤抖,白檀舔过嘴唇,哑声道“足够一个人遗忘另一个人死去的难受。”
“你想家了”闻人诀凝视着人,果断而直接。
白檀死死握着窗沿,手指用力到发白,头却轻轻晃了晃,“我只是怕他们忘了我,就算认为我死了,我也”
“抬起头。”
“闻人诀”听话的抬头,白檀嘴角努力上翘,他想笑,可憋了半天却突然哭出声来,“我想回家”
“”
“我真的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坠子头疼的要命,为了赶更新,写完看也不看就先发了,好吧现在捉了下虫,改了下修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