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怎么了？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呀！”
“人是不错，是脑子有点问题！”
“脑子有问题？”
“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他已经找到一种非常简便的方法来证明四‘色’问题，只有个别瑕疵需要完善，目前正在做最后的补充？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放心，我没偷听过你们之间的谈话，而是他跟谁都这么说！”那人轻轻嗤笑一声，“连哈密顿、闵可夫斯基、伯克霍夫这样的数学大牛都拿四‘色’问题没办法，他一个大专都没念完的肄业生却异想天开，他以为他是谁？”
“大专都没念完？”江水源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民科。
那人也没有替王灿龙隐瞒的意思，直接把他老底抖‘露’个底朝天：“他以前好像是怀庆府冶金还是矿务高等专科学校来着？成绩一般，是较喜欢数学，课余喜欢钻研一下稀古怪的难题。大概是大二的时候，他们学校请了一位很有名气的数学教授去办讲座，正巧那时候他在琢磨四‘色’问题，写了篇小章向那位教授请教。那位教授可能是觉得专科学校的学生竟然对四‘色’问题感兴趣，非常难得，夸奖了他几句，说他很有想法。然后他一发而不可收拾。”
“怎么个不可收拾法？”
“从此他一天到晚泡在图书馆里钻研四‘色’问题，课也不，作业也不做。他们学校老师觉得不是事儿，找他谈话做工作，甚至请了家长，都没用。他反而认为学校是不理解他、故意刁难他，干脆一气之下跑来经世大学，一边旁听一边继续钻研他的四‘色’问题。他家里条件不好，所以靠好心人接济，或者自己打些零工糊口。他前前后后在经世大学总也待了有七八年吧？基本数学系的老师、学生以及旁听生都认识他，也都熟悉他的光辉历史。”
“既然他‘花’费那么长时间来钻研，没让他琢磨出什么来？”
“屁！他脑子都不正常了，还能琢磨出什么来？有数学系老师看过他写的东西，完全狗屁不通。用医学院那帮人的话说，他属于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没救了！”顿了一顿，他又解释道：“其实做学术研究，主要还是要靠天分的。天分不够，那只能做些拾遗补缺或者靠数量堆积的活儿。如果强行硬撩，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最终只会误入歧途，像老王那样走火入魔！”
江水源勉力替王灿龙辩解道：“我们还是要相信勤能补拙的。”
“切！如果下苦工能解决所有问题，那还要那么多大学教授、研究人员干什么？干脆买几百头驴回来，面前摆书，不学‘抽’它，岂不省时省力？”说完，那人转过头去。
正好这时王灿龙也打完水回来。江水源看着他拎着破旧的塑料水杯踌躇满志地走进教室，心里莫名感到一阵苍茫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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