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电话里郭亓的嘱托,又攥了攥手心,强作镇定地笑着走出来,对等在客厅里的迟绾绾说道,“少夫人,不用担心了,主子是回墨家了。”
“墨家?什么意思?”迟绾绾一时没反应过来,“墨景琛他不是孤儿吗?”
威尔斯知道迟绾绾还不了解主子家里的事情,也不方便多说,便笑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还是等主子跟您说吧。”
迟绾绾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里面又涉及到所谓的秘密了,心里越发觉得堵得慌。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闷闷地洗了澡躺回床上。
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过后,才疲倦地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楼下。
威尔斯想到郭亓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立刻没了睡意,披着外套坐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挂钟,愣是等到两点多,才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赶紧站起身,一开门就看到郭亓搀着墨景琛从车上下来。
夜色深重,墨景琛又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威尔斯看不清墨景琛到底伤得怎么样,但是隔着两米远都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早在之前接到郭亓的电话,说墨景琛回了墨家,晚上很可能不回来的时候,威尔斯就知道今晚肯定会出事,所以怎么都睡不着。
这会儿看到墨景琛受伤,他倒是不意外。
只是墨景琛素来骄傲,就连当初腿上受了枪伤都不要人扶,如今却要靠郭亓搀着,可见伤得绝对不轻。
威尔斯迎上去,想要搀着他另一边,墨景琛却摆了摆手,“她睡了吗?”
他的声音仍旧如璞玉般低沉清冷,气息却有些微弱。
威尔斯听得心里一涩,赶紧答道,“放心吧,已经睡了。”
墨景琛点点头,这才放心地进屋,换了鞋,转头对郭亓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这里有威尔斯。”
郭亓咬牙,“我扶着您上了楼再走。”
墨景琛笑了笑,“行了,不就是挨了顿打吗?别哭丧着个脸,不知道还以为亚瑟的首相牺牲了。”
挨打?
要真是普通的挨打,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郭亓说什么都不肯走,直到将墨景琛扶进房间里,才带上门对门口的威尔斯叮嘱道,“头儿背上的伤得立刻处理,今晚就麻烦管家了。”
“这都是应该的,我们也只能帮主子做这些了。”
威尔斯跟着他一块儿下楼去拿药箱,边走边低声地叹了句,“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明明都是墨家的孩子,老爷子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郭亓赶紧制住他,“别说了!”
说完指了指迟绾绾房间的方向,小声地叮嘱威尔斯,“头儿说了,这事千万不能叫少夫人知道。”
威尔斯心里又是一声长叹,没有再说话,拿好了药箱便返回楼上。
…
…
二楼,主卧。
墨景琛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看见窗前的纱帘上映着一道纤细的影子,心脏骤然一缩,啪地一声将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