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聪明多了,对,我不去市立医院,非要去海安也有原因,”他眉头微皱,“马上我们的新闻将会大面积发布,再加上昨天发布会的事情,在一段时间内,基本我们都跑不了娱乐新闻的热点版面。之前你应该看过这类新闻,连明星的保安保姆做的事儿都能将明星给牵连进去。这样推算,以阿竟与我们那样近的关系,时日不久,身份必然也会被挖掘出来。到时候,你之前和阿竟的交往,不一定会传出什么样的版本。”
江一彤没有说话。
“海安医院是江安最好的私立医院,先不说条件优良,有一点市立医院就比不上,那就是庞大的安保实力,韩竟在那里,起码能安安心心的养伤,”他顿了顿,“凭借海安保安的能力,那些媒体们还暂时不会多骚扰他些什么。”
江一彤只猜到他做事必有原因,但是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个小小的事情,他却能联系到这么多。
但想到韩竟那样子,她还是心事重重。
“你累了,回公寓睡一觉,”车子行到一个路口,容思岩却突然把她放下来,“我还有点事情,先走。”
江一彤嗯了一声,随即上了一辆出租车,看着那辆车子成为慢慢句点,容思岩拿出手机,“易明晞,你现在在不在公司?”
“在,可我……”
“十分钟后,”容思岩已经发动了车子,“等我。”
何止是十分钟,到了易明晞公司,五分钟就到了。
“容大表哥,不,不是表哥,老爷行了吧?”看着匆匆而来的容思岩,易明晞显然十分无奈,“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你非得二话不说向这边赶过来?我这还开着会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声令下可好,所有的工作都得搁置,我就差提头来见了。”
“易明晞,”容思岩看他一眼,突然闭了闭眼睛,“我怀疑要出事。”
做事一向从容镇定,他鲜少出现这样无奈却有些气闷的表情,易明晞不由紧张,“什么意思?”
“我那关系极好的弟弟在医院看护病人,无缘无故的被精神病给咬了,而这个精神病偏偏被传出有艾滋病……”容思岩眉头越皱越紧,“阿竟原本并不值班,是被人强留才呆在医院里,因为家属说他医德好医术高,非要指名他看护……后来看护被咬了,咬的还不偏不倚,正好是小时候早受伤过的部位……这还不算完,咬完的时候,才测出这人不仅有精神病,还传出有艾滋的嫌疑来……易明晞,”他蓦地抬头,“听完这一切,你有什么感想?”
“这么巧?”他这样一说,易明晞也觉得不对,身子陡然一震,“那你的意思……”
“我已经让阿竟转去了海安,”容思岩抿唇,“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会隐藏的人也会露出些许痕迹。这事儿做成,背后人肯定会有些情绪。我倒是想看看,阿竟转过去就医,到底是谁紧张,谁会兴奋成什么样子。我们做好了保密工作,可如果这段时间消息透露出去,那就毫无疑问,事情是海安做的了。”
“你怀疑这事和海安有关?”
“如果不是,你不觉得这个时间也有问题?”容思岩回头,“我们刚要针对电影开始大动作,这边就爆出这样的突然事件。如果真是凑巧,那我只能说,上天待我真是凉薄。”
这样下去,那事情就太可怕了。
连易明晞的脸色都跟着暗下去,“那你要我怎么样做?”
“我之所以赶到你这边,不让你到我那里谈这事,就是怕这事还没弄出个仔细,再被媒体等报了出去,那样一乱,正好应了他们的心。你也知道,昨天那新闻发布会一出,容嘉现在一举一动都是焦点,”他沉沉的叹气,“明晞,你在江安时间长根基深,帮我查一些事情。那个神经病到底什么来历,家人是谁,连他得艾滋病的原因也给我查明白了,最近手机号码与谁联系过这类的事情,更是不要放过。”
易明晞郑重的点头,“我知道。”
“嗯,”他又长叹,“但愿是我多想,一切都是杞人忧天,阿竟不会出什么问题。”
让易明晞调查的消息倒是其次,比较起来,韩竟的事儿更让人隐忧重重。
江一彤不是专业演员,虽说之前说自己能胜任女主角时信心重重,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为自己打气。眼看着戏马上要开拍,容思岩专门自电影学院请来老师教她表演。
有什么样的老板就会有什么样的老师;容思岩请来的这个老师就如他的黑脸,十分的严厉。一天下来,各种不悦情绪毫不遮掩,只差严厉的说她到脸上。最后一刻,在江一彤连续对一个动作做错了四次之后,这老师终于失却了自己努力克制的涵养,劈头盖脸的训斥下来。
“江总,我知道你有钱,如今连名声也有了,”他话说的十分刻薄,“但是做演员这一行,最重要的立足之本还是演技。你如果再这样心不在焉,大家恐怕谁都不好看。”
江一彤连连承认错误,但是该做的时候,几乎还是那样的结果。
她实在不是“心不在焉”,而是现在有些心事重重,以至于有心无力。
身边密友怕有染上艾滋病的风险,这样的时刻,谁能彻底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