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阿姨应了一声,随即上楼。江一彤关掉灯,也跟着上去。脚步刚踏上台阶,她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阳台,夜色幽暗中,他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身后是阳台大大的玻璃,仿佛沉入深蓝色幽谷。整个人看来,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落寞。
她突然想起那天他在她家中,茶几上烟灰缸那么厚的烟灰来。
于是,鬼使神差的,便慢慢走了过去。
“你也可以去睡觉,”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过来,容思岩愣了愣,才幽幽的开口,“今天闹了一天,不累?”
“还好,”江一彤走到他旁边,也跟着坐下,“你不也很累?”
这一句问话,他没有回答。
他手里那根烟已经没了烟火,容思岩伸手,又掏出另外一颗。新吸起的烟总是特别大的呛味,在这黑色的主题色中,仔细看去,竟能看到白色的眼圈缭绕升起。大概是他刚才的态度鲜少的温和,江一彤又叹了声气,“你怎么会吸烟?”
他实在是太习惯反问回答的人。这么一笑,又有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的语气,“我怎么不会吸烟?”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吸烟,直到上次才发现你还会这个。”
“这又不是多高深的技艺,我只是很少抽,但是不是不抽,”他又吸了一口,享受似的吐出眼圈,声音有些发闷,“很多人吸烟是因为有烟瘾,我不,我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会想起烟这个东西来。”
“那你今天很烦?”
他又没了声音。
江一彤忽然想起今天的一幕来,得知向慕远订婚的事情时,他紧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劲那样用力,显然是有些不悦。“今天的事对不起,”她突然有些抱歉,“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
“向……向慕远要订婚的时候,我……”她抬起头看着他,但又迅速低下头去,嘴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是有意要……我只是特别惊讶。她和程屏影,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程屏影是我大学同学,我以前从不知道……他们谈了三年。”
“难得,”想起今天那一幕,容思岩也笑出声来,“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
“我……”
“我早就告诉过你,有时候装也要装的好。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是拿自己的真正面目见人的?对,”他身子往后仰,深深的叹气,“我今天就是特别的不高兴,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活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我那样用力的掐你,你好歹做出点笑容来。但是真该找个摄像机拍下你当时的表情,你笑的比哭还要难看。我还是那句话,你口口声声说恨,但这要是传出去,恨大家一点也没看出来,只会给你下个结论,叫旧情犹存。”
分析的简直快要入骨三分了,江一彤苦笑,“是我的不对。”
“你难得这么自觉,没呲牙咧嘴的向我示威,”容思岩抿了抿唇,“那个什么程屏影,你确实了解吗?”
“确实是我同学。”
“以前从没有什么苗头?”
“程屏影还是我介绍进海安的,三年……三年之前,我还和向慕远难解难分,那时候几乎天天在一块儿,我真是没想到……”江一彤想到这里,又有些心疼。她眯起眼睛,似是想起了那段往事,“要是有苗头,那大概就是我傻了。他们背地里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还傻呵呵的以为自己被他爱着。向慕远这个人,看着温和,对工作却特别苛刻,在此之前,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秘书。直到程屏影来,那才算是安定了。我以前总以为是程屏影工作能力强,”她笑了笑,有些心酸,“原来居然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早在一起了。”
“那就是了……”容思岩眼睛一亮,突然深吸一口气。
江一彤有些蒙,“那是什么?”
“那是那时候他们就勾搭了啊,你呢?”黑暗中,他转过头来,“你还是很难受?”
“我……我只是不甘心。”
“意气用事!”他下了四个字结论,又突然轻笑,“三年的感情,向慕远能憋到现在也是不容易。想想,能做到这样,”容思岩拍了拍手,“我还真是佩服他。”
海安饱受绑架恶闻困扰,却一直没做出正面回应,所有人都觉得反常。怪不得那天向慕远信心满满,说不用他操心,还说自有解决的方法。确实,拯救它的唯一方法,便是用更大的消息来转换受众注意力。
原来这个解决办法便是搭上自己。
早想到向慕远那样的人会很豁的出去,但是却没想到会豁的这样狠。这样算不算上舍己救公司?只是,要救便救,还想用容嘉的平台来夺得众人眼球,损人得利,这主意也打的未免太如意了些。
想到这里,容思岩心里又冷了几分,忽然又想到江一彤刚才那句“谢谢,”,不由问道,“对了,你刚才还说了句谢谢,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