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细节都成为再凌乱不过的片段,毫无休止的在脑海里复演。江一彤摸了摸额头,只觉得头莫名发烫,像是要被砍掉一样的疼。明明是她决定将一切遗忘,决定将一切亲手断掉,永无可能的结束下去。可为什么看到他选择了另一段开始,怎么心还是那样疼?
原来老人们说的那句再粗不过的俗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这样的人最可恶了,明明决定OVER,还不想看着他快活。她自己都已经不明不白的和容思岩睡过了,难道人家新找一个伴儿不正常?
真是的,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脚下软的像是在踩着棉花行走,实在是不想走,江一彤身子一转,干脆坐在回廊的长椅上休息。人们俱已离去,整个会厅寂静无声。头微微向后,她靠在长椅闭着眼睛,刚要睡着,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那声音极其熟悉,语气微扬,可偏偏带着一种威慑的意味。
毫无疑问,是容思岩。
而另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她辨出来了,是容思间。
尽管脱离了所谓的“豪门世家”已经一段时间,但其中的规矩她还是懂的,有些家族的事,该不听还是不听。这容家两兄弟凑在一起肯定是在商讨关于容嘉的大事,江一彤揉了揉额头,想要离开。可是刚刚起身,便听到里面突然响起来,“就是因为那个江一彤?”
这三个字声音极大,有些不屑,字节尾音简直如同咬牙切齿。
与她无关可以完全无视。
但是既然这话都已经牵扯到她了,江一彤脚步停住,又坐了回来。
“阿岩,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事儿要是传到老头子那里会是什么样子?”容思间显然不像他弟弟那样忍耐,“你这简直就是胡闹!是江安容嘉要筹拍的第一部片子,直接关系到以后咱们的路该怎么走。你这倒好,将这个最重要的女主角稀里糊涂的给了那个江一彤!”
容思岩声音很淡,隐隐有些听不清楚,“给江一彤不好,那给谁好?”
“不是说内定那什么贾伊洛的吗?怎么非得临时变卦?那江一彤到底是你什么人?你非要这样帮她?”
“那贾伊洛是二哥什么人,”容思岩声音不急不慢,“二哥如此气急败坏,非要力保她当女主角?”
“你……”
江一彤心里狠狠一紧,虽然未曾亲见这样的情况,但是她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容思岩的样子。神情幽淡不屑,说文雅了叫做玩世不恭,难听些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慵懒模样。大概也是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容思间气到极处,反而将声音降下来,“老三,我不给你扯那些没用的,贾伊洛起码有了些名声……”
“二哥你这就不对了,没调查就没发言权,”依然是那副腔调,容思岩抿了口茶,“在这江安,你可以去问问,有几个知道江一彤的,又有几个是知道贾伊洛的……”
“可那是什么名?天下谁不知道她江一彤挥霍打架还外带吸毒?在你眼里,这难道也能算是好名声?”
“那贾伊洛到底做过什么好事?潜规则导演还是投资人?”他又冷笑,“就算是恶名,那也比没名声好。二哥如果没做过调查,明天我可以给你一个报告。被剥夺家产再外加赶出家门,江一彤如今在江安人民心里到底算是什么形象。”他又顿了一顿,“至于江安容嘉,至少到现在,我还是比你明白的多的。今天虽然有些意外,但我都会亲自向老爷子解释。启用江一彤,自然有我的道理。”
“哈,我看你又是搂又是抱的,只怕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所以这才千方百计的为她振臂高呼,哪儿有什么道理。”
“至于是不是有道理,那就得和咱们老爷子说了,”容思岩也不恼,“不过大哥不是怕我会被老爷子训吗?我倒是觉得,训不但不可能,反而有可能会被大大奖赏。”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抿唇一笑,“二哥自然不用担心了。”
江一彤暗地里叹气,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躺着都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