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说什么,他却能洞悉的如此明快。惊讶于他的敏锐,江一彤手足无措,“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我觉得抱歉,本来只是想求你帮我的……没想到……没想到给你带来了这么大麻烦……如果按照我这样的去做,我想,起码您二哥和父亲都不敢再说您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她支支吾吾的,突然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他面色清俊,左手端过一旁的酒杯,只轻轻抿了一口,那酒杯底下的冰块便像是融进了血液里,让整个人都冷起来。
良久,他齿间才溢出轻轻的一句,“你这是为我着想?”
“我……”
“其实你不这样做,”慢慢摩挲着酒杯,他打断她的话,“我也会尽心帮忙。如今咱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只是想堵住他们的嘴,顺便再牵制一下海安,扩大我的事业,”他轻笑着说出她曾经的道理,“其他你不用担心。”
这样一说,江一彤更加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一声“嗯”过之后,低头饮酒的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短暂遭遇,他的明亮深邃映着她清澈不安的眼睛,唇角扬起,刚才还莫名冷冽的眸子盛满微笑,仿佛心情突然大好,“既然你这样的盛情,”他向着她的方向举起酒杯,“我不接受的话,岂不是太辜负你了?”
明明是自己提起的建议,迎着他明锐的眼睛,江一彤却再一次无言。
自从那天在毓泰分开,他们就再也没有当面联系。这次听到他要“回家”和她一起吃饭的消息,江一彤便好一个惊讶。原以为这惊讶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更令人惊诧的问题在后头。吃完之后,他将战线从餐厅位移到了客厅,一副安然悠闲的模样,竟完全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这样是正常的。江一彤暗暗告诉自己,已经成了“人家”的人了,之前为了求他帮忙又定过那样的规矩,当了婊子,就不该再有“立牌坊”这样的狂妄想法。
可即便这样想,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自那个话题探讨完,两人都再也没有说话。
其实这样的状态很怪异。
她因为他的存在百般纠结,而偷偷看过去几眼,那个人却安之若素,处变不惊。
正想着这些事情,只听茶几上一阵震动,容思岩手机来电。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却依旧温淡,不轻不浅的嗯了几声。看他电话接完,江一彤忙从沙发起身,转去衣架拿他的外套,准备帮他穿上。
没想到这样一副尽职尽责的小侍女派头,他这享受的人却不领情,伸手一推,眸光清冷,“做什么?”
“不是公司出事情了吗?”她有些呆,“我刚才看你……”
尾音扬起,语气却降到冰点,“很希望我走?”
“没……”显然是会错了意,江一彤心里暗呼不好,只能胡乱编了个理由,“天这么晚了,万一韩竟回来……他看到我们……”
很快,她便知道,会错意不可怕,更可怕的是——说错话。
出现韩竟两个字的瞬间,容思岩眉头微皱,随即抱起肩,脸上却浮出抹笑容,“怎么?”他话说的极慢,“你很怕阿竟知道咱们的关系?”
江一彤低下头,“我只是不想让他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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