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剔透清亮,“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作为海安大厦总经理,海安集团代理副董事长,叔叔一向是一言九鼎的,是不是?”
话落,记者席立即骚动。
那“记者”掀了帽子,露出一张近日整个城市都熟悉的脸庞,她紧紧盯着一旁已然脸色青灰的向静蓉,轻轻勾唇,笑容一如之前般顽劣而张扬,“妈,看到亲儿子要作董事长是不是太高兴了?所以连女儿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啦?”
犹如一场戏剧的从天而降,来的竟是应该在戒毒医院“神志不清”的江一彤!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来。
向静蓉已经吓得话不成句,“你……你怎么出来了?”
“我过来报告给您一个好消息啊……”江一彤掏出身边的文件夹,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向台上,“多亏慕远哥哥陪的好,不过八个月,我便把这毒给成功戒了。您如果不信,可以看这文件夹里的东西,正如叔叔说的,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从皮肤表层到最里面的细胞血液,我一共做了九十二项检查,每一项指标都是健康的,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安排另一个医院再让我检查一遍。对了,叔叔不是还说要分什么精神层面的标准吗?现在,你们要不要给我出个成人奥数题试试?”
“阿彤,江一彤,”向静蓉神色慌张,不自觉往后退,“你……”
“妈,您要相信,”江一彤又笑起来,“我真是恢复的相当好。”
身后抵着冷硬的台子,向静蓉回头,发现自己已然退无可退,“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刚开口,胳膊被人一扯拽到身后,江成岳挡在她前面,脸色难看至极,“阿彤,你别胡闹,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江一彤冷笑,“叔叔,您心里最清楚,我有没有胡闹。”
“我……”
“后妈想方设法拖延女儿戒毒疗程,只为成全自家亲儿子的大业;亲叔叔千方百计与外人勾结,其中细节不用说您自己心里清楚。而我也知道,有个人卧薪尝胆的滋味也不好受,”目光转向慕远,江一彤仰起头,眸色清冷,“确切的说,四月二十七日十一点十分才是我的生日,慕远哥哥,已经挨了那么长时间与我在一起的苦日子,你怎么不再忍一下,非要将如意算盘打的这么早?”
向慕远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所有的事都已经现场直播了,”江一彤莞尔一笑,目光陡然冷厉,“所以此时此刻,这话该我问你。这样的时候,作为一个一向识时务的人,你还能做什么?”
他看着她,那双她平日最熟悉的漆黑眸子像是堕入了最无边的夜色,暗沉的没有一丝光亮,“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装是不是?你这是要做什么?想置我于死地?”
“哥哥,您说的言重了,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江一彤看着他,“我只是想各就各位,大家各司其职安分守己,这不过分吧?”
“那现在呢?你认为你能执掌海安?”未等她回答,眼前的男人便眼睛微眯,“阿彤,你变了。”
他突然转身,啪的从身后的资料袋里摔下一个厚文件本,“这里是海安集团四千六十三名员工的联名信;这是除你之外,七名董事的推举书;如果这还不够,我这还有我们海安十四家大合作单位董事长总裁的议定书,共同推举我为董事长。这便是民意!”他声音步步冷厉,“你认为,在你的体检报告和海安的民意面前,孰胜孰败?”
那些东西仿佛直接砸到了她的脑袋上,江一彤只觉得头懵,还没来得及回应,更加有力的话却更加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声音低沉冷静,向慕远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这里还有你爸爸律师的证明书,遗嘱上确实说是海安集团是你的。可是别忘了,前面还有一句前提,那就是若无意外情况!而江一彤,你自己就是那个意外情况,你爸爸的律师也已经证实了这个问题!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刻意延缓你的戒毒疗程,证据呢?就算我们延缓,可你当时的吸毒动机呢?如果你当时不吸毒,即便我们延缓,又怎么会有这个契机?你自己败的路,从头到尾,都怨不得我!”
“你……你难道早就知道?”
“你想兵行险招,妄图一举颠覆,”他看着她,墨色眸子冷然透彻,“就不兴我兵行险招,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戏码?”
最后的利器被他拦腰砍断,再也支持不住,江一彤腿一软,猛的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