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笑刚刚才从马车中走下来,因为燕王爷欲谋权篡位锒铛入狱的事件,整个盛京一片风声鹤唳。尚是正午的时候,整个城墙大门除了一直守卫着的士兵,就无一个老百姓。夏浅笑着一袭月白色华衣,外披一件撒花烟罗衫,头上依然还是施宴为她梳着的发髻,头上装饰清减,只余两只缠枝簪,代表着施宴对她的缠绵爱意。
女子一双秋水眸中依旧水波荡漾,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够看透一切。肤若凝脂,粉面桃花,双唇不点而朱,夏浅笑一双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轻蹙,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这座古老的城池——盛京。“少奶奶,我们到了。”紫衣叹息一声,有点局促不安,自从离开白城后,少奶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一路上,她和绿衣从来没有看见夏浅笑笑过,也没有听见她说过一句话。“走吧。”夏浅笑未曾看她一眼,她想起了施宴送她上马车时说的那一句话,娘子,盛京很冷。
终于走进了这座古老的城池,夏浅笑依旧还是那样,表情有点冰冷,北方的冬天,总是那样,大风呼啸,刮得人的脸蛋生疼,她却像未曾感受到一样。城中,当今太子殿下一身明黄色华裘,在一片冰雪中分外耀眼,夏楚曦看着对面的女子,笑得温润:“容华,你终于回来了。”他的表情得意,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她回来的比他预期的还要早。
夏浅笑垂下眸去,默然不语,就在众人以为她会一直沉默不语的时候,这个女子突然抬头,对着太子殿下灿然一笑,秋水眸弯成新月,似有水光流泻而出:“太子哥哥,容华想回暖玉阁,外面太冷了。”女子的声音清脆娇软,格外动听。
夏楚曦被这一笑晃得差点失了神,那一瞬间,他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她是整个大夏皇朝最尊贵的郡主,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娇俏俏地叫他太子哥哥,只等她及笄后,他们就会风光大婚。而如今,一切都成为过去,所谓的物是人非就是这样吧,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好。”夏楚曦挥退身后的御林军,为容华郡主主动让出一条道来。他本想直接带她回东宫,却终是不忍。
见他这样,夏浅笑朝他微点头,她又看向一旁的绿衣,用眼神询问道,燕王府该怎么走?她不是原主的事情,夏浅笑打算一直瞒着。
绿衣颔首,还好她们在得知夏浅笑的身份时,已经做足了功课。
“容华,等下太子哥哥来暖玉阁找你。”夏楚曦只觉得容华郡主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却没有多想,容华肯定是在怪他,怪他这样对待燕王府。她本就是聪慧的女子,稍微思索下,又怎会看不出他这样做的目的,只为逼她回京。“太子哥哥,容华累了,想要回去好好休息。”在夏浅笑心中,有施宴的地方才是家。除了施宴,她不想和其他人呆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