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敬亲王府,在灿烂的阳光里,恍若一城海市蜃楼,光华明亮得辉煌。辗转在指尖的,是那些光年的流光。数不完的绵延,数不清的伸展,就这样铺开来了。
只有艾果儿凄婉的尖叫。“轻点轻点,我跟你有八竿子的仇啊、”
而始终拿着药瓶帮她轻擦细揉的轩辕义然则无奈的翻了几个白眼。“姑娘,汝能否不要像杀猪一样的尖叫。人家还以为本皇子在图谋不轨呢。“
“对哦,惨了,我的名节不保了。他们准以为你是在非礼我,”停歇了下,艾果儿转而嘤嘤哭泣,“人家如花似玉,想要调戏自己的男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你就暂且怜香惜玉点嘛……”
“得得得,我受不了了。”轩辕义然只觉得脑袋被轰炸的敲了一顿。这小蹄子他是估算错了,完全不能用正常的语言来沟通。“你继续叫,人家准以为我是在宰猪而不是调戏。就你那破罐子,我可不想破摔。”说着,还一副委屈无辜的样子。
“哎呀呀,你也不想想……”艾果儿犀利得想继续反驳。
而坐在一旁观看的上官馨早已忍不住了,噗哧一声掩嘴大笑,拉着隔壁的轩辕祁的衣袖,直嚷嚷。“祁,咱们这王府可以天天白看戏码了。要不,咱们把他们凑和成一对?”
轩辕祁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而当事两个人就已经扯着嗓音,同声吼道,“跟他(她)?!不行!”说完,又极为愤怒的看着彼此。
“得,你们还嫌弃彼此啊。”上官馨动容的看着轩辕祁眼底的柔情,虚弱的身子往他的怀里钻,寻求一点点温暖。轩辕祁会意的笑在眸里,伸手就将她揽过,扯过披在身上的貂皮,紧紧的环在她的肩。心疼些许。
“哼,本姑奶奶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好,嫌弃我了。?!你说,我哪里配不上你了!”艾果儿直跳起来,将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右手叫嚣着直朝轩辕义然指指点点,犹如一副逼嫁的泼妇。“本姑娘告诉你,要我的人多了呢,不缺你一个,你要我我还不要你呢。”
“哼,少在哪里嚷嚷,你每天醒来都准不照镜子,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子。痴人说梦……”轩辕义然也站了起来,对着艾果儿吼道。
一时间,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相让。气氛里有种电光火石在摩擦生热,惹得上官馨招架不住,赶紧拽了拽轩辕祁的衣袖,示意他带自己离开。
临出门前,还颇有意味深长的朝轩辕义然笑了笑。“祁,你说,他们两个会怎么样?”
轩辕祁看着身旁的小脑袋好奇的探了探,圆咕噜咕噜的眼睛直打转。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晓得他们会怎么样,只知道我们会怎么样、。”
闻言,上官馨嘿嘿笑了两声。月牙儿弯弯的眼,紧紧的拥住幸福,生怕它一不小心就从眼缝里逃出去。而她,就再也找不到它了。踮起脚尖,她望进他的眼底。
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触,在心底慢慢奢靡腐烂。她却偏爱这种目眩神迷的错觉。不用太真实,却很安全很暖和。祁,假若有一天我离去了,你会怎么样?只是,似乎不用假若了。
会有另一个支点,延展开另一端的路程。
或者,相提却不能相对。依旧会在阳光底,祁,给了你短暂的幸福,却换回了我永远的痛苦。轻轻呵气,暖和指尖,掠过某些片段,伴过一记从容微笑。
“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上官馨收敛起思绪,缓缓的问。语气里却漾着漠不关心。
“父皇自有他的打算,只是,皇奶奶如此胡闹,想必是在极力掩饰什么。”轩辕祁带着疑惑望进她的眼,他一直都没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奶奶会突然间像发狂了般,要置她于死地。
上官馨明朗的笑,“恐怕是我见到了一个不该见到的尼姑吧、”
“尼姑?”轩辕祁诧异得瞪大了眼。不一会儿,他的四周又开始蔓延开一种危险的气息,冷得如寒冬般毒冰,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怎么啦?”上官馨轻轻拉扯了他一下,看着他阴鸷的双眼,心里不觉发寒。“祁?你没事吧?”
“嗯,没什么。、”轩辕祁阖上眼,若有所思的睁开望向湛蓝的天。仿佛思绪早已脱离开身子,不知去向,不知在哪里游离。“赶紧回屋吧,不然待会冻着了就不好了。”
上官馨略带痛苦的闭起眼,轻轻点头。祁,你还是不肯对我说心里话么?我,究竟不是你的另一半,是么。亦或是,我阻断了你另一半的存在?
再次睁开眼时,有股淡淡的忧伤流淌在指尖。她磨了磨,却发现它串流到血脉里,砸在心尖。心,一下子就碎了,支离破碎。
“怎么了?”轩辕祁焦急的问,见她不说话沉默的样子,以为是病又发作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语毕,就想要唤果儿。
然而,下一秒,却被一阵温热堵住。缠绕在齿间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甘甜。唇温柔的被抚过,湿湿的,热热的。交织在一起,或者不是缠绵,而是点点爱的波澜。
祁,无论如何,好好活下去。即使我不在了,好吗?隐隐的声音,在心里荡漾。然而,只有她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