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知道他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外,她对这个男人的过去基本一无所知。
这个上午的意外是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给周晓晨以巨大的震撼,一整天周晓晨都处在焦躁疑虑之中,她长时间躺在床上,也没吃午饭,不断地回味自己和顾子熹认识的一切,以至于竟将下午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听到楼下传来婆婆的声音时,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赶紧爬起身。
老顾看到媳妇从楼上下来很明显有些意外,“你在家?”
周晓晨点点头,掩饰地一笑,尽量用一种愉悦的声调说道:“爸妈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不忙,”顾母拉住媳妇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晓晨,我怎么看你脸色有些不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周晓晨忙用手搓了搓脸颊,掩饰地笑道:“没有啊,我挺好的。”
顾母还想问什么,老顾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本中国地图来,喊老伴过去看,周晓晨乘机走进厨房。
一切没有明朗之前,她不想无事生非。或者,那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老公只不过是顺便回家拿件东西而已,可是――这个理由太荒唐,周晓晨自己都觉得难以自圆其说,卧室是私人领地,外人怎可以随便进入?那女人还说卧室比从前乡气,很明显她以前就来过,她一定是顾家的熟客。
晚上顾子熹在九点多的时候回到家,周晓晨当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电视,老顾夫妻早已经睡下了。
听到汽车声,周晓晨忙起身将大门打开。
顾子熹将车停进车库,一进门就将手中的包和外套递给妻子,面带疲惫地用手按了下额头,问道:“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我这就给你弄去!”周晓晨边说边将手中的外套和包挂好,转身进了厨房。
顾子熹在餐桌前坐下来。
很快,周晓晨将一碗饭、一碟青椒土豆丝、一大罐青菜豆腐汤以及一小碟麻虾酱搬上桌。
饭是顾子熹一向喜欢的菜炒饭,就着麻虾酱,吃起来特别的香。顾子熹似乎是饿坏了,饭里拌了点麻虾酱三口两口就吃掉了一碗,菜也不吃一根就准备起身离开餐桌。
“喝点汤吧,”周晓晨从瓦罐里舀出一大勺汤到他碗里。
顾子熹端起碗。
清清的汤色,不见一点油花,绿青菜,白豆腐,看上去特别寡淡,顾子熹低头喝了一口,顿了一下,看了周晓晨一眼,又大口喝了两口,将一碗汤全部喝掉,然后自己拿过勺子又加了一碗。
两碗汤让顾子熹刚刚处于麻木中的胃有了知觉,连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得轻松,愉悦,他像个领导似的,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这青菜汤烧得不错,看着清淡,味道却又醇厚,而且完全尝不到放了味精,以后要经常弄!”
周晓晨笑着点点头,凝视着他的脸轻声问道:“你晚上在外面没吃饭吗?”
她的心声其实是:上午一起和你来到家里的那个女人,没跟你一起吃老三样吗?
“是没吃饭,”顾子熹叹了口气,“现在谁还吃饭?”
他说的是真话。他的工作应酬多,那种场面通常是酒水开道,然后用太多的油腻和浓烈的味道来轰炸食客的口腔,宴会早已经成为他的一种负担,再加上电视报纸上不断曝光的地沟油,在那种场合中,除了几样素菜和水果,他基本上是很少动筷子的,而且那时候,重点也不在吃上面,没人会在意你吃多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