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晨忙说道:“没事的,会议重要就去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明天才出门呢。”
认识顾子熹也有些日子了,她知道这人是个工作狂。
“瞧瞧,还是我老婆懂事。”顾子熹笑道。
周晓晨顿时被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他很少用这样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
“那快去快回吧,”顾母瞪了儿子一眼,“中午回来吃饭,我们等你,别有事没事又被外头不相干的人拉住。”
“知道知道,会议一结束我就回来。”
顾子熹果然说话算话,中午十一点不到就回家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暖洋洋的厨房里的香味,然后看见新婚妻子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不停地忙碌,父母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子熹有些意外,“妈,你们怎么让她一个人……”
“看看,这养儿子真没意思,一结婚就老婆为大,我跟你爸难道会是什么恶人?”顾母低声笑道:“那孩子不让我们进厨房呢,已经忙了一会儿了。”
顾子熹的眼神朝厨房望去。
周晓晨知道老公回来了,也意识到了他的注视,她不禁有些慌乱有些气短,一面竖起耳根,悉心听自己的呼吸,一面竭力命令自己镇定,手里切菜的动作就有了几分表演性的兴致……厨房里不断传来啪啪啪的均匀的切菜声,周晓晨的动作熟练精美,她明明在动个不停,却偏偏给顾子熹一种静的感觉,静如绣像。
不久,菜开始一一端上来,两汤,两荤,四素。
“爆炒小公鸡,青椒猪肝,芹菜百叶……”老顾说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哎呀,这个不是咸菜笋汤吗?”
周晓晨笑道:“是啊,咸菜是我妈腌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老顾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里,点头赞叹道:“嗯,鲜美!不错!”
顾母笑道:“子熹,以后我和你爸要跟着你享福了。”
顾子熹笑笑没说话。
老顾兴致大发,边吃边开始给儿子媳妇讲自己过去的事情:“这个咸菜笋汤算是我小时候吃过的最好的美味了,你们年轻人不知道,那时候吃的东西很少,我家里的兄弟姐妹又多,一到春天,我们兄妹几个就会轮流着爬在架在窗口地下的高长凳上,手抓住窗户上的框子,眼睛盯着竹园地里那些枯竹叶堆上的蛛丝马迹,一旦从枯竹叶堆里寻出两片黄绿色的羊角尖来,大家就会不开心跟过节似的,就等那竹笋破土而出。到现在我还记得,等出笋的那段日子,我大姐总会挤在窗口的中央,充当竹笋的守护神,她就生怕我和我妹的手会不经意地去指它。”
“为什么呢?”周晓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大姐说破土而出的笋是不可以用手去指的,手一指就会蔫掉了,那时候我想想就害怕,万一真是这样,我们咸菜汤里的新鲜笋块可不就没有着落了?这个也不知道是哪一辈传下来的谬论,反正我当时就特别信这一套,从来都没用手指过。我妹当是还小,不懂事,有时候用手一指,大姐马上就会唰的一记将她的手打落下来……”
顾子熹笑道:“爸,这段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以前从来就没人烧这个汤给我吃,我哪里还想得起来?”老顾哼哼。
顾母假意生气,“看看这没良心的老头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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