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爸要走了……”
她只觉浑身一冷,晨风吹在身上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强压着喉咙里的酸楚,轻轻的说:“你慢慢说,楚楚,慢慢说……”
“妈咪!你来见爸爸最后一面吧,你来吧。”楚楚那边发出轰隆的声响,仿佛是机场,她满满的哭腔带着乞求:“我在机场,爸爸买的湾流飞机……我来接你,爸爸不知道……妈咪,你一定要来,妈……”
指柔听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想安慰她,却哽了喉,端着电话急急点头:“好好好,我去,我去。”
放下电话,眼泪不知何时涌了出来。
她茫目的找包,找衣服,恍恍惚惚的往前走,眼前雾一样,脚似踩在浮云上,整个人轻飘飘的。楚晋的叫声没有听见,三个儿子的叫声也没有听见,头隐隐作痛,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根本就没哭,只是不停的流泪,最终还是在楚晋的陪同下,换了衣服,一同朝着机场飞驰。
机场那边,楚楚和她的保镖们等候多时了。
“妈咪!楚爸爸!”她满脸的泪水,刚喊出一声,泪水就又汹涌的倾泻。
那一声叫得楚晋心头发热,他看到孩子哭得那么伤心,心疼的安慰着:“不哭不哭,楚楚不哭……”才开口,喉咙已经沙哑,一股酸楚浓烈的溢满了喉头,眼眶里苦涩的液体打着转儿。
原来那天楚楚对他们的冷漠是故意的。
她并不是不想楚爸爸,不想妈咪,而是不敢去想。因为爸爸已经生了病,她不能在爸爸的面前流露出半分想念他们的痕迹,当然也就不能再把他们请进屋里。
所以第一次楚晋去看望她,吃了闭门羹。
后来的第二次楚晋陪着指柔去,同样吃了闭门羹。
望着父母失望离去,楚楚一个人扑在床上失声痛哭……
他们一家人上了飞机。
飞机飞往美国。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次日黄昏。
“李明远!李明远!李明远!”指柔大声叫喊着,朝着他的重症病房飞奔,飞奔。
李明远的氧气罩已经拨了下来。
她来晚了一步!
医生用英语与她交谈了一阵,最后摇头惋惜,说了一句生硬的汉语:“他在临死前,只说了一句。他说,指柔,下辈子还能相遇,我一定要抱紧你,永不分离。”
她心口一痛,脚下一个踉跄跌进病房,病床上他静静的平躺着,面容安祥,唇角边微有笑意,走的时候也许带着绮丽的梦想,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仿佛他只是熟睡了。
她轻轻伸出双手,轻轻的摇晃着他,轻轻的说:“李明远,我是指柔。李明远,我是指柔。”
楚晋进来了,楚楚也进来了,她仍然在不停的,不知疲倦的说:“李明远,我是指柔。李明远,我是指柔。。”
听着她苍白无力的声音楚晋心里一阵阵发酸,上前想把她拉开,她没有挣扎,没有哭泣,机械的跟着他走,只是头转向他,嘴里喃喃的说:“李明远,我是指柔。李明远,我是指柔。”
身后,蓦然响起楚楚撕心裂肺的哭声:“爸爸!我已经把妈咪叫来了!爸!爸!你醒醒,你醒醒……”
醒不来了,永远醒不来了!
李明远走了。
他走的时候,以为她永远不知道,他已经恢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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