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旋转着,他终于调开目光,不知望着什么地方,然后,慢悠悠的说:“……这条领带,当年我未婚妻亲自给我系上的时候,我和你开视频会议………”
我的呼吸渐渐急促,胸膛一阵一阵的起伏,可我什么话都没说,紧紧闭着唇,紧闭着唇。
林如墨回头,冲我一笑:“也许你不记得了?也好,不记得也好,免得勾起那些伤心往事。”
我双腿微微的颤抖,他应该没有看到,因为眼光死死的定在我神情上,他似乎想要从我脸上捕捉什么,所以他的眼光变得深邃,带有研究性。
我还是那副表情,铁打不动,与他对视,一眼不眨。其实我的眼睛好痛,好涩,我的喉咙也干干的。昨晚一夜没睡,头有点晕,我的视网膜里布满了血丝,我这么盯着他看,一定很吓人!我不用照镜子,我便知,我此时的样子很吓人!
林如墨忽然轻声的问:“为什么不去参加宝宝百天酒宴?”
我说:“楚楚睡了。而且我也有事要做,抽不出时间。”虽然我人没去,但是我随了一分礼,封了一个不菲的红包。
说完,我觉得林如墨又在多管闲事了,我去不去,为什么他这么关心?关心则乱。我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于是,我反问对方:“是不是楚晋叫你来开罪我?”
林如墨沉默了一下,喝着水,才缓缓的说:“楚晋为什么要开罪你?你去不去是你的自由,可是你知道么?指柔昨晚并不开心。”
并不开心?
我紧张的看着林如墨,希望他能多说一点有关于向小姐的事情。林如墨似乎清楚我内心想法,遂了我心愿的慢慢说道:“昨天虽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我却看到指柔眼底充满了忧愁。因为你没去,你没带楚楚去。楚楚之于她,有多么重要你知道么?”
我哑然失笑:“又如何呢?早晚我是要走的,早晚女儿是要离开她的,分离之痛,这才只是开始……”
我的耳边传来“嚓嚓”几声,林如墨忽然就把纸杯捏碎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我低吼:“你狠!”
我被他莫名的吼声震得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指间一凉,领带又滑了下去,但这次,我来不及去捡,类似暴怒的狮吼又冲我吼开了:“李明远!你骗得了世界上所有人,你骗不了我!你还想继续骗下去是不是?”
他揪起我胸前的衣服,似乎要将我提起来,奈何力气不够,只将就的把我推按在沙发旁边的装饰柜上,他卡住我的喉咙,脸涨得通红通红,吼声不断:“你究竟要欺骗到什么时候去?你欺骗了别人,你欺骗不了自己!你这一辈子,难道就这么欺骗下去?”
我被他卡得喉咙痛,呼吸快要窒息,我拼命的挣扎,挣扎着,我不希望死在他手下,我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所有的路都安排好了。
用力推了他一下,我咳嗽着。
他力道松了松,我才不至于一命呜呼,大口的呼吸,我迷茫,望着神经错乱的林如墨,我惶惑的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话,你揪我衣服干什么,你卡我脖子干什么?你变态是不是?”
林如墨低下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盯穿,盯透,盯出血窟窿来!
我害怕那样的目光,MA啊!太恐怖了!我们是同学,我们是朋友,我们今生还约好,下辈子还记得对方,继续做好朋友的。可是看起来,这辈子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好像要置我于死地,否则,他的眼光为什么迸发出杀人的寒气?
林如墨凛冽的目光杀向我:“你说你去美国?可是,你真的想去美国吗?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想去吗?你在害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你不敢面对什么?是不是害怕时间一长,你有一天会露出破绽?是不是害怕时间一长,你再也装不下去?李明远!你狠啊!”
他越说越让人恐怖,我一口气喊出:“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林如墨再次用力将我按住,我身体不能动弹,但是我手脚还能施展,可是我不能,此时此刻,我根本不能。
他射向我的目光越发寒气逼人:“我去过医院!要不要我现在就把真相供出来?!李明远,你装得也太像了!连我都被你蒙骗了!你不去演戏太可惜了!天生的表演家!”
我望着狂怒的林如墨说:“你真是莫名其妙!”如果再不反抗,我吃亏吃大了,于是,我开始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