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点儿时光,还是在你劝说下领命似的、象征性的站在我病床前……”她呵呵几声笑,手指抖着,苍凉的味道,“我都成植物人了,他还是对我那么无情,连一丁点的怜悯都不施舍给我。”
施舍的爱情,在她看来,那也是极大的恩惠?
指柔不懂,或许,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不同。
假如她是余颜,又会怎样呢?或许如她所说的那样,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很想去得到。
走出医院。
指柔不知道要去哪里。
天空下着雨。
秋雨霏霏,树上几片花瓣飘落,花香里浸润着湿寒的气息,悠悠向她袭来,袅远的思绪穿透雨帘,漫无边际。
在外面巨大的玻璃雨棚停顿了下,才决定回家。
那是自己的家。
一个人的家。
冒着雨开车,视线不清,雨唰来回不停的左右摇摆,晃过去一帘水雾,斜过来一片水气。湿湿的前挡玻璃,渐渐模糊了她双眼。
经过不多的人与车,突然望到前方有人打着雨伞,匆匆向前跑来。
指柔只觉得他奔跑的姿势非常熟悉,定睛一看,却是李明远。
她今天开的车不是那辆林宝坚尼,而是另一辆,也许雨水太大,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只是打着伞跑,那方向竟是刚刚她出来的医院。
那样的他,又让她回到从前,那一个雨天,他丢掉五百万订单,只为去接她放学回家。
她把车当街一停,隔着流泪的玻璃喊:“李明远!”
他猛地回头,在与车身擦肩而过时,顿住脚步,看到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依然担心地说:“我正准备去接你……”
“你上来吧。”指柔为他打开副驾的车门。
“有没有淋到雨?”他收伞,上车,关心地查看她全身上下。还摸了摸她的肩膀,确定衣服是干的,总算放心了,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没有淋到雨,不然你又要感冒发烧………”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虚弱的身体。
“她怎样?”李明远将雨伞挂在门柄上,断线的水珠滴滴嗒嗒的流下来,在这样慢慢沉静的空间里,他打发时间似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去看她?”
“我不想去……”
“曾经她是你女人。”
“曾经你也是我的女人……”
“可是现在我不是了,她却还有机会。”指柔快速望他一眼,表情淡淡的陌生,减慢车速。
她开车的姿式很认真,也很美。
李明远不再接着她的话往下,只一言不发,然后突然感慨地说:“早知道,以前我也叫你学车……下雨的时候,你也可以载我一程……”
指柔没有答话。
他也没再说话。
两人静默着,视线一致都望着前方。
雨水茫茫,车子被越来越大的雨幕围困,车速又减慢了一档,指柔目不转睛盯着路,李明远侧头望着她,目光只在她身上。
突然前面有人骑着自行车,横冲直撞。
她急按喇叭,尖脆喇叭声,那人仿佛没听见似的,直直冲过来。
眼看着就要撞上来,李明远猛地抢过方向盘,飞快地往右一打,打到底,迅速调转车头,错开与人相撞的机遇,同一时间,脚踩刹车,庞然大物嘎然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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