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记事到现在,都是向小姐身份,头上顶着豪门大小姐美丽的光环,享受着世人的注目礼。
可是忽然有一天,这个老人却告诉她,她不是向小姐!
她不姓向!
她不是向居正的女儿,她是眼前这位和尚的女儿!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其实她早应该想到的。
也不是没有起过疑心。
这些年,尽管徐凤珍待她如掌上明珠,可她和向指情面貌天差地远。
小时候,也曾有人说过她们不太像,徐凤珍却说,她随外祖父……就算外界有过什么议论,可是向家疼她如心肝,打消了旁人的妄自猜测。
“为什么会这样,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商业机密泄露出去,为什么要害得他家破人亡?为什么要这样做,爸爸!”指柔哭泣着摇头。
全叔枯瘦的手伸出来,颤抖着,触摸她的头发,继继续续地说:“孩子,当年你妈妈不顾家人反对,跟着我吃苦受罪!我给不了她最富裕的生活,我没用,我难受……爸爸想……想让你妈妈,过上更好的日子,过上像,像公主……公主一样的生活……”
娶到自己心目中的女人,她就是对方心中的小公主。
他也想给她创造最优越的条件,让她衣食无忧,活得风光无比!
有人给他一笔大钱,让他帮忙做事,他为了自己的妻子将来生活富足,答应了。况且那件事,妻子被困,他不得不答应。
“指柔……”全叔喊出来的名字让她陌生。
“我不是指柔?爸爸,你告诉我,我是谁?我真名叫什么?我不想再做指柔,她不是我,我要做回我自己!爸爸!你告诉我,我是谁?”她疯狂地摇晃着爸爸的手追问答案。
“不,你是指柔,你就是指柔……”全叔颤巍巍从怀中口袋掏出一只手镯,举起来叹道,“那是你妈妈给你取的名字,刻在手镯环形内部……两只镯子,是一对儿,我这只叫最爱,你那只叫指柔………合起来,全名就是,最爱指柔……最爱指柔……”
“爸爸……”她的眼泪唰地狂涌而出,接过镯子,朦胧地看到环形内部果然刻着“最爱”两字,而她,从来都没有发现她拥有的那支手镯刻着字迹,徐凤珍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
指柔抓着手镯使劲一摔,泪流满面哭喊道:“爸爸!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要我?我到底有多么不听话?哪里不好?你说不要就不要?你说丢掉就丢掉!”
“指柔……不是爸爸不要你,是带不走你……我带着你妈妈逃到美国,东躲西藏,你出生不久她就去世了,我没办法照顾你……爸爸想给你妈妈最好的生活,到最后还是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对,对不起指柔,你不原谅爸爸,没关系………”
全叔嘴唇蠕动,艰难地说道:“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你喊我一声爸爸,我很开心,很知足…………”
她扑在病塌上哭。
“指柔,你去帮爸爸,叫明,明远进来……”老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相告,原想着托指柔转达,但现在他也来了,正好当面告诉他。
不多时,李明远被人叫进来,他高高的站在老人的病塌前,看着哭红了眼睛的指柔,满脸雾水,又看着两人。
他不认得这位老人,四岁的时候,父亲已经遇害!而这位,曾是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早逃到国外去了。所以,他没有见过。如果见过,他是有印象的。他记事早!
童年的一切都记得很清楚。
那也是雨天。
他考了个好成绩,爸爸和妈妈带他出去吃饭。
到了餐厅,一下车,父亲大哥大响了,他正低头打电话,突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疯子手拿利刀,“嚓”的一刀削下去,头颅断落!鲜血喷向天,喷了快有两米多高!血染红了地面,妈妈抱着他,惊恐地钉在后排车厢门边……
“明远……明远……”全叔在叫他,李明远甩了甩头,走过去,在旁边椅上坐下,老人的手握住他,像棉花一样无力,“孩,孩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一家人……我,我有罪……”
明白事情原因,李明远眼眶一红,鼻端泛酸,无法安慰。
“叔叔把这个还你……”老人吃力地取下挂在脖上荷包型的织绵小布袋,放在他手上。
李明远低头打开一看,是钻胚!高尔夫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