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先生,请你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告诉我是不是楚晋?是不是?楚晋——”
前面的路上有她的追随者,她要跑去追,忘了后面的人。
她踩着高跟鞋,马不停蹄地向前追去,一边追一边喊:
“楚晋,楚晋!”
如果他也在附近,那么他一定会听得到她的声音。
长长的步行街,指柔疾步如飞,越过一个又一个的人,人来人往,瘦小的人影穿梭在汹涌的人流中,嘶哑的叫喊:“楚晋回来!回来,你回来!”
“楚晋,回来……”长街上响起一遍一遍撕心裂肺的声音,“楚晋,回来……”
他可不可以再回头深情地看她一眼,可不可以不要走得这么绝裂?
可不可以?
脚下一阵发软,“扑通”她跌了一跤,高跟鞋掉了,膝盖手心都磨破了皮,西装裙上华丽的鲜血在午后的太阳下,仿佛色彩斑驳的花朵。
指柔蜷腿坐在地上,手指在灰白的地面上使劲抓划,一手拿着高跟鞋无力捶打,望着这花花绿绿的世界竟然会那么凄凉,望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竟然会那么荒芜。
那个人不回来,她的世界是不是就会在这一刻崩裂?
为什么不出来见她?
为什么要躲着她?
他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只是想追他回来,问问她为什么要躲着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可是他遇上了困难,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向总,李总他快不行了……”后边的店员直追过来叫她。
她这才猛然惊醒!
爬起来跑回到李明远身边,他肩膀、手臂、脊背都受了伤,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直到救护车开来,将他拉走,呼啸地越过一辆又一辆的车。
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送着载着李明远的救护担架,飞快地往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奔去。
“让开!让开!通通让开!”长长的走道里,医护人员一边焦急地大叫着,一边将走廊里散步的病人推到墙边。
连刀砍下的伤口,失血过多,使他看起来,面色苍白,跟地狱里死人一样。
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背上差点遭到致命的一击,肋骨差点骨折,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两小时后,他浑身又缠满了绷带,被人推出来,医生长长的吐一口气,目光看向指柔,安慰她几句,然后又交待着到他办公室去。
“心电图显示李先生心率失常,我们发现他有服用镇静药的习惯……”
指柔紧张地看着医生,原来言小英所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有偏头痛,也确实靠药物依赖止痛。
医生看出她的紧张和担心,和颜悦色的一笑,以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过段时间后,再让李先生作个MRA,目前并无大碍。向小姐,你不要太担心。相信李先生他有超强的免疫力和惊人的意志力,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谢谢医生……”走出医生办公室,指柔的心还是悬着。
除了他的伤势,她还一直在想着金店打砸事件,谁是幕后主使人?
李明远还没有醒来,指柔让公司的人和店员都先回去,并且报案,让警察介入调查。这件事,她不想,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查出根源!
她不是那么欺负的!
如果不是暗中有人指使,那些人怎么可能像暴徒一样又打又砸?一定是收了人家的钱财,又或是背后有人给了他们好处。
突然就想到林如墨!
她一直想辞职,可他一直不批。老是以私自挪用公司七亿巨款为由威胁,难道这次又会以破坏她的金店以此威胁?让她永远不要离开他的公司,永远呆在他身边?否则,他会再派人破坏她的金店,和品质信誉?
指柔还是太冲动,分析事情只局面,不全面。
她在金店门前,用报纸包了一堆碎玻璃,急匆匆赶往林氏,“哗”的将一堆玻璃碎碴,倒在林如墨办公台上。
他正在签文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跳,钢笔都掉了。
“指柔,你这是……”他不解地望着台面上的玻璃碎片。
“这是什么!你自己清楚!”指柔眼神凌厉,“还要我替你说出来吗?做这种事,就那么好玩吗?威胁的事做一次就够了!你是上瘾了是不是?林先生,我不想与你为敌!”
楚晋会去哪里,到时候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