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柔大声制止道:“我又没有让你去买花!我也不喜欢玫瑰花!”
“你以为我买花是送给你的吗?你别痴心妄想!我不过拿来玩玩而已……玩腻了,随时丢掉,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值得我珍惜……”
“你丢就丢……爱玩谁玩谁。”指柔嗓音尖利起来,“没有谁稀罕你的珍惜!你以为你是谁?”
“我什么都不是!我他MA!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你走开,走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我看到你,我就想杀了我自己!”李明远也嘶叫起来,满脸都是狰狞可怖的表情!
“明远!”姑姑在外边打断两人争吵。
指柔转身走开,被姑姑一下子拉住,再送往病床边。
她直觉姑姑要做什么,不解而慌张地看着她。
姑姑笑了笑,想使气氛变得轻松,抚着面纱,走过窗旁说:“天气这么热,我也想凉快,这块布戴着像枷锁,脱不掉了……听着你们在吵,我任何忙都帮不上,我焦急,我无力……”
她转过身,双手扶着从头包裹到脸的面纱,轻轻走来,打量了一下指柔,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声音在面纱下尖细而轻颤:“孩子,我是看着你和明远恋爱、结婚的;看着你们幸福、快乐,我也有过祝福。姑姑也是女人,姑姑也相爱过,姑姑也幸福过,可是你看我……现在还能幸福吗?”
轻轻散开轻柔的纱,指尖下那张脸,随着她轻缓的撩纱动作,渐渐的,渐渐的,露出一小半轮廓——
是侧脸。
皮肤白而透明,但那高高的颧骨下,深深地凹进去一大块,脸上就像空出一个窟窿,又好像被谁用尖利的刀锋挖出去一团鲜活的肉!
面纱再撩开一些,那半边脸,骨骼仿佛错位,歪歪扭扭,肤色表面依然光滑,但那内在,惨不忍睹!
看着,不是恐怖,而是恐惧!
“姑姑……”指柔赫然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张与婚宴上那张,不同的脸。
李明远把脸转过去,胸膛剧烈地起伏,急促地喘着气,心疼地说:“姑姑,不要吓到她……”
姑姑肩膀轻轻颤抖,眼底含着泪光,声音哽咽:“指柔,我吓到你了对吗?”
指柔机械地摇摇头,又拼命地点点头,“姑姑你的脸?”
怎么会有这样的脸?
姑姑拉上面纱,放在耳边,凄惨的一笑:“这个原本不是我,以前的我,早就死了……脸毁掉那一刻,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灵魂都去了地狱……这副躯壳,行尸走肉,活着比死了还孤单。”
指柔痛心的看着姑姑,她没流一滴泪,抑或,眼泪早已流干。
“明远他伤害了你,他背叛了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在做出这些决定,又有多么心痛?”
姑姑看了一眼李明远,他双眼紧闭,双唇紧抿,隐忍着什么,姑姑叹口气,目光从他身上移过来,放在指柔脸上,“你以为他不爱你?”
指柔忽然苦笑。
这个时刻,还谈什么爱不爱的?即使爱,又如何?
“他如果不爱你,就不会为你在李氏补进三亿,三亿……”姑姑轻柔的语气透着深深的同情,“你们结婚,你妈妈给你置办的嫁妆,她说有五亿划到李氏是不是?”
指柔睁大了眼睛。
筹办婚礼时,妈妈就拉着她的手,喜悦的说:“指柔啊,妈妈给你五亿,这样嫁给他后,就能马上在李氏入股……从此,你也是李氏的一名股东,每季度都有分红……这笔巨资,可不要到处乱说啊,不然被记者挖出去,大肆宣传,总是不好的。”
“谢谢妈。”当时她只有感谢,哪曾想过,这背后潜在的阴谋诡计。
豪门子女,与贫民百姓最大不同,便是一出生,即可分得一笔家产,在公司享有一定的股份,每月领分红。
当然,这笔股份,父母什么时候想收回就收回。
徐凤珍当时也有愧疚,她说:“指柔,这五亿,是你生下来,按照向氏的家族资产分配所得,折合现金,就是五亿。”
还记得,妈妈也叹了一口气,“唉,好像他的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妈给他五亿,也算助他一臂之力!你嫁过去,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此刻想起来,那时候妈妈说话,眼神总有凌厉的光芒在闪。
姑姑缓缓地说:“这件事,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现在我说出来,如果伤害到你,那么就是姑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