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身为王族,平时看他还很有气节,想不到竟是这样贪生怕死,为了保命需要这样卑躬屈膝吗?
谢道清心软,不想像程越一样逼迫这些小国,见陈国峻语出诚恳,正想恩准,突然想起程越刚才说派回去的人都要他批准,马上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目视着程越,只等着大都督拿主意。
程越看着面前忍辱负重的陈国峻,又是赞赏又是可惜,此人难以为自己所用,只能找机会除掉,可惜了这条好汉子。于是冷冷地道:“你是王族,不能走,还是留下来照顾你们太子吧,看你有两膀子力气,干活儿也可以多挣点钱,别饿着你们太子。”
陈国峻大急,仍毕恭毕敬地又道:“大都督容禀,臣国安南王对臣的话一向言听计从,由臣去传达旨意再合适不过,臣定能说服国王上表领罪,其它国家见有珠玉在前,也会一同领罪,对大宋有莫大的好处,大都督不发一兵一卒,即可威加海内,何乐而不为?”他不了解程越的想法,还以为程越只是想从各国获得好处,征战只是他的手段而已。
程越皱了皱眉道:“你也算军人,不懂得军中无戏言吗?我说不许你走就是不许你走,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闭嘴,退下!”
陈国峻绝望地一直磕头,程越完全不加理睬。看得群臣都心生不忍,但当然不会有人替他求情。
陆秀夫叹了口气,上来对众使臣道:“请各位随我来,礼部另有地方给各位住,房租也可以便宜些。”他心知程越只是想把这些人留住,并不是为了要挣钱。
众使臣无奈,哀叹着施礼退下,跟在陆秀夫后面出了宫城,到馆驿收拾搬家,从此就要开始他们不知多久时间的人质生涯。
待他们出殿,张世杰问道:“大都督,难道不怕他们先下手为强,集合各国兵力侵扰南方各地吗?”
程越道:“如果他们敢,人质是用来做什么的?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他们?南方各国只有一个安南值得重视,而安南的太子和最重要的将领都在我手中,他们凭什么能与我为敌?”
张世杰一怔,问道:“最重要的将领?大都督是说那个陈庆余么?他也算是个将才,但并没有多厉害。”
程越嘿嘿一笑,不加解释,张世杰知道他必有难言之隐,也不再追问。
谢道清被刚才的一番惊心动魄弄得有些疲劳,见群臣无事,就散了朝,由全玖搀扶着回到慈宁宫。
一进到宫中,谢道清就忍不住抱怨道:“程越如此苛待使臣,传出去对大宋岂有好处?就算要惩罚,也不能向人家要钱啊。唉,贻笑大方,必定传为笑谈哪。”
全玖柔声道:“圣人不必过虑,大都督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留住这些使臣,并不是真想要钱,这任谁都看得出来。臣妾看大都督好像对那个陈国峻很提防,臣妾想,这会不会是大都督的釜底抽薪之计,坚决不肯让安南的大将回去领军,以防他日后征讨南方诸国时受阻。大都督这个人,臣妾也猜不透他,他做的事情有时候看起来好像总有些荒唐,最后却证明都是对的,不妨就由着他放手去做,反正也不用圣人操心。”
谢道清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比方说那个宗教法颁布后,竟然从临安周围的寺院中搜出那么多藏污纳垢的东西,光逃犯就抓到三百多个。几个大寺的住持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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