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姑娘几次见面的情形,还有平日听说的沈家八卦,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少英,让他自行判断。反正以他的聪明才智,是断不会让自己被人蒙骗的。
沈大姑娘其实还好,就是沈家比较麻烦。虽然可以为吴少英提供助力,但同时也会给他带来负担。这其中得失取舍,还要吴少英自行斟酌。
吴少英听完后,沉吟片刻,才道:“其实……我如今刚刚上任,公务定会十分繁忙,未必有时间考虑娶妻之事。在任上娶妻,也有些犯了忌讳。虽然沈家是在松江,但我若要办喜事,定是在金陵的。即使真要娶,也至少要等到我在金陵站稳了脚跟,然后有了长假,可以在金陵以外的地方办喜事,如此方妥当。”
秦含真迅速领会了他的言下之意:“表舅这是不愿意了?既然不愿意,那还是早点想个婉拒的借口。免得宗房伯祖母问起的时候,你露了馅,让她误以为你看不上沈家。大家都是亲戚,闹僵了可不好看。况且沈大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不可能等你太久的,没必要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
吴少英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只是师母那里,还需要想个理由才好。她老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不忍见我孤单过活罢了。但我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一时间还真不大想娶妻。”
秦含真觉得他其实还是没法对自家母亲关蓉娘忘情,心中暗叹一声,面上不露异样,平静地劝他:“表舅,你也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的还是考虑一下吧。你心里也别太抗拒这件事。只要是你看着还算顺眼的女孩子,娶回来跟你做个伴,又有什么不行呢?要是真的一辈子单身下去,才要叫大家为你担心呢。先人们见你如此,也会不忍的。他们在天之灵,想必也更愿意看到你过得幸福美满。”
她这话里其实暗指的是关蓉娘,但吴少英不知道她早已偷听到了内情,只当她说的是他早已亡故的父母,便微笑着说:“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反象个大人一般劝我这些话。难道我还不明白这些道理么?我心里自然有数。你呀,仔细叫旁人听见了笑话。你这样的年纪,该吃的就吃,该玩的就玩,替大人操什么心呢?快回去吧,外头风又大了,仔细回头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