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啪”的一声踩在床侧男子的嘴巴上。
男子身形一震登时惊醒,垂眼看着鼻尖下的一排小小脚趾头一时怔怔,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懊恼地伸手抓下柴向安的小脚丫来,却将小脚丫卧在手中久久不愿放下。
半晌,男子感觉到苏珺兮一直盯着他看,心中一喜,转头轻声唤道:“珺兮,”男子看见苏珺兮淡然的脸色,顿了顿又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只低低问道,“回来了?”
苏珺兮不接话,将视线转移到柴向安身上,柴向安大约是觉得小脚丫痒呼呼的,动了动欲收回腿,不想男子一时看苏珺兮看得忘情,不知不觉手上就使了力,柴向安怎么动都收不回腿来,顿时惊醒,“哇”地一声哭出来,吓得男子和苏珺兮心中一紧,男子慌乱放了手。
苏珺兮和男子齐齐紧张地探身看着柴向安,直问他痛着了没有,柴向安的腿得了自由,只嚎了两声又不哭了,睁开眼睛瞧见苏珺兮,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就向苏珺兮的怀里扑来,一边抽抽鼻子一边还扭头伸手一指床侧男子对苏珺兮控诉:“娘,爹爹,坏人!”
李景七顿时哭笑不得,柴向安根本就是他的克星,想尽了法子折腾他,在苏珺兮面前也向来没有对他慷慨过一句好话,每当苏珺兮一不在,又甜言蜜语地粘上来,要他陪着他玩耍,苏珺兮一来,翻脸就不认账。
苏珺兮被扑得往后微微一倾,才稳住了身子,柴向安身子沉了许多,如今她已经抱不太动他了,于是搂着他在床边坐下:“你表叔给你送来许多玩具,我们回家看看?”
柴向安闻言面上一喜,李景七却神色一黯,半晌动了动喉咙终究没有说什么。柴向安喜滋滋地挂在苏珺兮身上,吵着闹着要回家。
苏珺兮摸着柴向安的小脑袋淡淡一笑:“乖,自己下来走。”
柴向安撅撅嘴,忽然转头狡猾地盯着李景七,旋即凑了过去:“爹爹,抱抱……”
李景七双眸一亮,却不为所动,只盯着柴向安看。柴向安眨巴眨巴那双酷似李景七的眼睛,忽然嘻嘻一笑,转头对苏珺兮说道:“娘,向安,想爹爹。”
苏珺兮闻言一震,顿时气恼地瞥向李景七,居然利用上儿子了。李景七却只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着柴向安,父子两竟然挤眉弄眼起来,半晌,苏珺兮泄气。
当初她随许家全府迁至杭州府,才下船,万径园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向安名下的家产,苏珺兮没有问什么,因为许毓清不胜旅途劳顿,病倒了,她不愿再花精力在置房一事上,和许云舟一商量就带着许家阖府上下都住进了万径园。
长青和长玄也来了万径园,李景七却销声匿迹,两个月后,突然出现在她新开的半梅小馆里,成了半梅小馆里的落拓杂役,她本想解雇他,奈何他原来竟在她的药园里当了一个多月的苦役,后被现任药园管事力荐,她也不得不给管事几分薄面。
那时李景七当真落拓得身无分文,两身粗布棉服就是他全部的行头,靠领着苏珺兮给的微薄工钱度日,后来她才得知他竟然主动要求柴启恒除去他的皇室宗籍和柴姓,以此换得后半身自由……
苏珺兮无法再想下去,她完全不曾料到,李景七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这就是他所谓的卧薪尝胆要证明给她看他心中当真有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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