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惯生死,却也更加悲悯珍视生命,闻言心下一阵感动,点点头收回了适才的跋扈态度,撇下李景七跟苏珺兮交代起注意事项来。
周雁北出了产房,见许毓清正领着胡太医进来,也顾不上近前探询情况的许云舟,连忙上前拦住了两人,摇摇头道:“爷爷,珺兮要生了。”
许毓清闻言一顿,心道还是晚了一步,心中隐隐开始不安起来,不由望着产房的方向出神。
胡太医已经听许毓清说了苏珺兮的情况,此刻却也释然,只淡然劝许毓清道:“早产也不见得都凶险,我听你们说的情形,想来还算顺利。我还是留下来,等她生产完看了母婴两人的情况再说。”
许毓清回神,连忙转身尊敬地一拜:“老夫谢过胡太医照拂。”惊得胡太医急急跳开一步,躲过许毓清的大礼。
说起来胡太医虽与许毓清一辈,但是年龄却比许毓清小,再加上老相爷声名在外,他自然不敢当这个礼:“不敢,不敢,说来听说老相爷的这个外孙女也是个大夫,还是坐诊杭州府一鹤馆的,胡某实在佩服。”他想说的其实是在杭州府小有名气的苏世林,苏珺兮的爹爹、一直未得许毓清公开认可的女婿。几个月前许毓清公然私事公议,在朝堂之上抖出自己的家丑,因此他也不敢轻易在许毓清面前提起苏世林。
许毓清总算露了笑颜,轻声笑起来,半晌摇头叹气,心里却还是高兴:“说到我这个素未谋面的杭州女婿,确是听说在杏林之中颇为了得,在杭州府也有些名声。”说着,许毓清伸手做了一个请字,“我们去云舟的书房等着。”
胡太医点点头,心里倒是对杭州府的一鹤馆颇为好奇:“可不是。如今杭州府一鹤馆的名声已经在东京城渐渐传开,其中就有不少这位苏大夫的医案事迹,听说他和杏林世家陈府原来的家主陈于致的情谊非同一般。”
许毓清不懂岐黄,但是听到这里却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不曾见过一面,如今陈于致也已经驾鹤仙去了。”
胡太医见许毓清语气萧瑟,不由劝慰道:“老相爷不必难过,眼下四世同堂,再加上外孙女也侍候在身边得享天伦之乐,即使儿女都不在身边,倒也美满了。”
许毓清微微点点头,两人说着就走远了。
等两人走了,周雁北这才顾上许云舟,跟他简单解释了下苏珺兮的情况,就把他打发去侍候两位长辈去了,自己则守在产房外为苏珺兮生子做着准备。
周雁北虽然生过孩子,也只是大概晓得生孩子的过程,别的事情却仍是一知半解,此刻还得靠着有经验的嬷嬷和产婆的指点来全盘指挥各项事宜。
苏珺兮从羊水破裂开始,直到开始宫缩后的第一次阵痛,经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之后的阵痛间隔逐渐缩短,就仿佛海岸边的海浪声一般,先是风平浪静的平缓旋律,苏珺兮尚且能够承受,渐渐的,海浪逐渐迅猛了起来,当疼痛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一波未止一波又起地袭来之时,苏珺兮几乎有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却还不能忘记了产婆的嘱咐,必须有条不紊地按着她们的叮嘱憋气、用力,挣扎间早已冷汗涔涔,双手紧紧地抓着李景七,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带血迹的抓痕和牙印。
这是李景七第一次亲眼见证女子的生产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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