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珺兮转身,见许云舟目光淡淡说得坦然,政治上的手段她不太明白,但也不见得如此就是利用和算计,而且若能为外公谋得福利那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想着便郑重地摇了摇头。
不过苏珺兮也委实疑惑,不知她外公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政治立场,正要开口相问,许云舟看出了她的疑问,淡淡一笑,解释道:“爷爷是两朝元老,待陛下登极时若继续在朝为官那就是第三朝了,自然门生故旧遍布,而且基本多是守成的老臣,爷爷也未必能左右他们的立场。爷爷知道陛下素有一番宏图,不愿就此上了风口浪尖,当然也是为明哲之虑。”
原来如此,苏珺兮微微一笑,说道:“那等过几日我将这里的事情都打点清楚后我们便动身?”
许云舟点点头,也笑着打趣苏珺兮道:“还以为珺兮要催着表哥。”见苏珺兮面露尴尬之色,许云舟轻声笑了出来,多了一丝书生的风趣,在桌边坐下,自己为自己倒了一盏茶,品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我还要给爷爷和爹爹修书两封以告实情。也……”
忽然许云舟斜睨苏珺兮半晌,才说得温柔:“也告诉你表嫂好好准备准备,到时给你接风洗尘。”
苏珺兮闻言忍不住笑开,想必是许云舟想念家中妻儿了,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不由回敬道:“表嫂和侄儿只怕是要给远行归来的表哥接风洗尘吧?珺兮只不过是沾沾表哥的光罢了!”
许云舟轻轻晃了两下脑袋,也不着恼辩白:“随你怎么想,到时你就明白了。”
苏珺兮听罢笑意不减,与许云舟商量道:“表哥,临行前能否随我一起前往陈府与二伯父他们辞行?他与大哥和二哥也颇为照顾珺兮。”
许云舟正好也想认识认识陈府的人,陈于致已经过世,陈于敏如今是陈府家主,自还是要见见,因此含笑点头。
说到辞行一事,苏珺兮忽然想到了姚娘,这段时间没有怎么与她往来,也不知她怎样了,如今她的卖身契也还在赵成益手中……
见苏珺兮忽然发愣,许云舟不由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苏珺兮一怔,这个表哥当真察言观色善解人意,一番思量倒也不再客气,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虽不幸堕入风尘,却也难得素有心气,她如今任人揉捏,又是配隶之人,不得为自己赎身,我想把她赎回来,但是那得了她的卖身契的人是杭州府的小霸王,又与我有过节,只怕不肯轻易松口。”
当初她不肯将清风卖给赵成益,眼下她要买姚娘,以赵成益的脾性,就是让她吃尽了难处最后也肯定不会让她如愿。
许云舟闻言惊讶非常,想到苏珺兮成婚前的三年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小小的宅子里,只得一个男仆尚且有能力护一护她,想想都担惊受怕不已,不由紧张道:“可是吃了什么亏?若是……”说着沉默,带了淡淡的内疚情绪,旋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苏珺兮连忙解释道:“那倒没有,街坊邻居都晓得我与陈府的关系,陈府尚且能荫庇于我,再加上爹爹在附近素有声名,也颇得敬重,因此他们倒也真心和善,这么多年也只碰上赵成益这么一个难缠的小人,”苏珺兮一顿,忽然想起一事,困惑不已,“后来听李景七,就是夫君说他把赵成益打了一顿,也不知是怎么个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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