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拂了陈则涵的面子,虽然她觉得陈则涵大约就是惋惜一阵罢了,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杜氏、何氏或者陈则深的主意?抑或他们三人都有份?若是如此,她那么做便要得罪他们了。
苏珺兮起身,对陈于敏一福,低声说道:“二伯父,珺兮麻烦了大伯父这么多年,虽然现在也不敢说羽翼已丰,更忐忑旁人闲言珺兮过河拆桥,但是珺兮确实不敢再麻烦二伯父和大哥了,而且,珺兮也不愿辜负了爹爹自小将我像男子一般养着的期许。”
话音才落,苏珺兮就瞥见了杜氏眼里隐隐的一抹讥笑,却并不在意。其实,她爹爹去世前不知有多么不放心她,因此才将她托付给陈于致,但是她此刻撒的这个谎并非客套话。
陈于敏先是一愣,迟疑地看着苏珺兮,半晌,终于回过味来,顺着苏珺兮的话说道:“如此,那我们便按着原定的方案吧。珺兮,你既做了这个决定,正好也留下来与我们一起交接。”
苏珺兮听到一旁陈则涵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并不理会,只又是一福,先谢过陈于敏,才点头应下。
待众人将大体事项交接完毕,已经到了傍晚,陈于敏便散了众人,说余下的细枝末节待明日再继续。
众人正准备撤走,苏珺兮当着几人的面走到陈则涛身边,轻声对他说道:“二哥,阿虎的事情,我要和你谈谈。”声音虽小,但是众人几乎都听清了。
陈则涛见苏珺兮行事大异于往日,眉头一皱,心知苏珺兮有话要说,便怒道:“怎么了?可是他犯了什么事情?”
苏珺兮为难地看了众人一眼,担心拂了陈则涛的面子,只迟疑道:“这……”
陈则涛会意,和苏珺兮一起向长辈告罪之后,两人就一起去了陈则涛的书房。
一进书房,陈则涛就诧异问道:“苏妹妹,今日之事……”
苏珺兮微微一笑,摇头道:“二哥不要担心,我是有话和你说,又怕拂了大哥的面子。”
陈则涛想起苏珺兮适才深怕拂了他的面子的样子,也不由轻笑起来:“你尽管说。”
苏珺兮这才敛了神色,对陈则涛说道:“我希望二伯父和二哥帮我一个忙。我确实想要自己管着自家的药园,因为另有打算,但是在我生下孩子满月之前,我都无力照管,而且过几日我估计就会前去东京,不知何时回来,所以希望这段时间二伯父能租了我家的药园,除了收取租金,余下的所有事情我都不管了。”
苏珺兮知道若是换做别的商人一定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就当是请朋友帮一个忙吧,因此毫无顾忌地开了这个口。
陈则涛却转移了重点:“这自然好办,我和爹爹说说就是,爹爹肯定会答应的,但是你怎么突然要上东京了?”
苏珺兮一愣,忽然发现陈府因为大伯父的突然去世而忙乱了一个多月,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竟是忘记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告诉他们了。
苏珺兮顿感歉意:“二哥,我一时疏忽,忘记了告诉你们,我外公来找娘亲了。外公原谅了娘亲,奈何娘亲已经去世多年,我作为女儿,自然应当去见见外公,或许也能替外公尽尽孝道。”
陈则涛原以为苏珺兮去东京是为了李景七,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心中一高兴,倒是忽略了李景七的事情,只说道:“这是喜事,我去告诉爹爹,他听了也会替你高兴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苏珺兮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自然是等他稳了再去,不过我看着也差不多了。临走前,我会带表哥来见见你们的。”
陈则涛闻言连忙含笑点点头,见苏珺兮总算露出了久违的舒畅笑容,也不禁替苏珺兮高兴。
苏珺兮谢过陈则涛,就辞了回去。
回到家,苏珺兮吃过晚饭,当着长玄的面对王婶说道:“王婶,明日让王叔去把表哥接来,我要和他商量一下去东京看望外公的事情。”
众人闻言虽然俱是一震,但这段时日几人也隐隐察觉到了苏珺兮的决定,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王婶点头应下,苏珺兮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长玄自听了苏珺兮要去东京的决定,当即坐立不安起来,到了晚间就再也忍不住了,心下一定计,也不顾清风和清霜的阻拦,一头冲到苏珺兮的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夫人,长玄有话对夫人说。”
===
过渡章节,可能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