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下旬,苏珺兮把阿土送回家过年,之后自己也确实忙开了。
虽说李景七原来府上的两位厨师甚是得力,苏珺兮完全不用过问饮食这块,只负责批钱给厨房就行了,但是除去这个,剩下的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最琐碎的就是买裁对联用的纸、糊窗户的纸和备年礼这一块。苏珺兮问了李景七,东京李家那边要怎么处理,李景七却摇摇头,不让她操心,说四叔会替他们打点好,苏珺兮倒也没有注意,乐得偷了点闲,因为就是她自己这边,不过陈府一家、她苏家及邻居,就已经琐碎至极,每年都弄得她好不心烦。
在备年礼一事上,往年都有王叔和王婶帮衬,因此从未出过差错,苏珺兮想了想,还是偷偷地遣清霜回苏家与王叔和王婶相商,王叔和王婶也欣喜,因此此事倒也顺利。
打扫卫生一事,虽也有固定的日子,但是万径园如此大,哪里是两三日能忙得完的,苏珺兮早早的就吩咐了园里新雇来的两个园丁,先将各个园子的花木修整过,虽然这个冬日杭州下了大雪,比往年萧条,但略略整理过,倒也是一番新气象。
而园中各处楼、庭、轩、阁的打扫擦洗,倒是一入下旬就指示几个嬷嬷忙活开了,花了七八日功夫,倒也是各处都焕然一新。
等到祭了灶神过了小年,苏珺兮让清风和清霜抱了一大叠红纸,到行止轩内对着这几日时时在行止轩或是仰止阁内偷懒的李景七恨声说道:“叫你偷闲躲懒,现下你负责把对联都写了。”
李景七从小到大压根就没过问过这些事情,这几日呆在书房和书阁也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就怕给苏珺兮添乱,这会儿看着清风和清霜手里根本就还没有裁的红纸,不禁苦叫连连,这么多,要他写到什么时候?而且写对联还是比较枯燥的。话说,娘子似乎也写得一手好字啊。
想着李景七便起身走到苏珺兮跟前,轻轻揽过苏珺兮的香肩:“我记得初见娘子在乐来楼,那时瞧不真切,唯有留在书案上的一纸行草自在游走,肆意之气却又被淡淡的娟秀牵制着,倒是别致,至今再看娘子落笔,那药方仍是历历在目。不若,娘子与为夫共同研磨走笔,也是一番乐趣?”
苏珺兮闻言斜睨着李景七,心道我难得偷得半日闲,才不听你的巴结:“七郎也说是难抹娟秀,想是配不起万径园的大气之象。”看着李景七垂了眸沉思,适时送上好话,“七郎的飞白才是真的潇洒恣意,正合了这万径园的天然意趣,不若我给你研磨?”
美人侍墨,倒也平添几分乐趣,李景七点点头,面色无改,眼角眉梢却不经意间流露出点点美意:“不过这纸,不是也是我裁?”
清风原先见苏珺兮和李景七算计来算计去,却是百忙之中夫妻之间的风情乐趣,早就忍不住想笑了,此刻见李景七又开始讨价还价,不由“噗嗤”一笑,说道:“算了,我和清霜累一点,姑爷便欠我们一个人情,我们来裁吧。”
李景七虽知清风也是玩笑,却颔首应了。清风和清霜便抬了一张长几来,在几上铺开了红纸,旋即利落地裁出适应不同场景的对联的大小来。
苏珺兮当真给李景七扮起了书童,一旁研磨递笔,好不殷勤,李景七腕起笔落,直写了一个上午,才把大大小小的对联都写完,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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