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树微风,帘隙细雪。
偶尔一声细小的折竹声传来,偎在李景七怀里的苏珺兮动了动,微微换了一个姿势,又传出细细的匀称呼吸。
许久,苏珺兮的羽睫微微轻颤几下,旋即缓缓睁开,带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最近怎么了?每次醒来都觉得你睡得不踏实。”
搂着苏珺兮的李景七一顿,旋即轻轻抚着苏珺兮的发丝,说道:“醒了?”
苏珺兮换了个姿势,略略清醒一些,拉过李景七的手把起脉,未几,说道:“这脉象,可见你思虑过甚。”说着苏珺兮撑起身子看着李景七。
幽暗中,苏珺兮看不分明李景七的样貌,只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灼。
李景七清了清嗓子,将苏珺兮按在胸前,又掖了掖被子:“夜里下了雪,如此该着凉的,躺好吧。我也刚刚醒来,倒是吵醒你了。”
苏珺兮伏在李景七的胸口回味着李景七的话,半晌才说道:“我打算年后辞了一鹤馆的事。我想自己开一间小医馆,如此也能自在一些。”这几日天气骤寒,再加上李老大夫抱恙,一鹤馆的事情忙了许多,她当初和大伯父议定,一旬十日去五日,这段时间却几乎日日去,也不再只在后院整一些内务,也时常到前堂来坐诊,倒是忙得脚不沾地。
李景七搂着苏珺兮腰的手渐渐有些游走起来,轻轻抚过苏珺兮柔滑的肌肤,半晌,才回道:“若是以你一人之力开个医馆,只怕到时更忙。”
当真是不满意她早出晚归?苏珺兮想了想,半似玩笑地叹了口气:“果然怨气不小。”
李景七一愣,旋即翻身将苏珺兮压在身下,手已经游移到了苏珺兮的胸前,笑得十分不怀好意:“那是不是……”
苏珺兮连忙扯住李景七的手,别开脸低语:“昨晚才……”
李景七看着苏珺兮的别扭样子浅浅一笑,停了手中的动作,说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说,你想清楚了么?开个多大的医馆?在哪里开?谁坐诊?雇大夫吗?你要诊治的是什么人?这些问题若是没有梳理清楚,恐怕到时你要比单纯在一鹤馆当个大夫要忙多了。”
苏珺兮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她考虑了这么长时间才下这个决定。
她要是再在一鹤馆呆下去,只怕日后还真是多有不便,毕竟不能总让大家照顾她,而且年后,一鹤馆要来一批年青大夫,也不缺人手了。而她开个小医馆,对于一鹤馆这样的大医馆来说也毫无影响,自己还能做主也不至于再给大伯父添麻烦,如此才下了决心。
李景七说的这些问题,她倒是还没有规划周详。忽然,苏珺兮心思急转,笑着问李景七:“你怎么一下子说出这许多我最近在考虑的事情?可是你已经有主意了?”
李景七一脸成竹在胸的浅笑,一边起身穿衣,一边说道:“要不,今日陪为夫出去走走?”
说罢一顿,又遗憾地道:“下了一夜的雪,还是算了吧。”
苏珺兮闻言,知道李景七大约是又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便也跟着起来,穿好衣裳行至窗边开了窗户。此时不过凌晨,若是换做平日,窗外必然还是一片漆黑,此刻却因下了一夜的雪,窗外一色澄明,清亮无比。
苏珺兮伸手轻轻扫开积在窗台上的几簇剔透晶莹的雪,转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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