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珺兮见陈则涛紧紧抿着唇,虽是寒凉的仲秋时节,额上却已出了一层薄汗,想是陈则涛紧张大伯父的缘故,不由想起之前诊治陈则涵时周老大夫那番胆大心细的教诲,便趁着陈则涛施针的功夫给陈于致看诊。
苏珺兮近前,见陈于致面红,舌淡,苔白,再行切脉,脉沉数无力,当是原本就血脉不利,又急怒攻心引至心阳受阻,如若诊治不当,只怕反复发作或者发展成中风之症也不一定。
苏珺兮放好陈于致的手,起身行至书案边,脑中已现金匮要略上记载的苓桂术甘汤配方,茯苓四两,去皮桂枝、白术各三两,甘草二两,想到陈于致的症状,又添了枸杞三两,天麻二两,党参一两,思定,俯首挥笔而就。
搁下笔,苏珺兮听到一阵疾走声响,才起身便看见周老大夫疾步走了进来。
“周老。”苏珺兮和陈则涛前后和周老大夫打招呼。
周老大夫朝着苏珺兮二人粗粗挥手示意,便赶到床边先给陈于致诊断了一番,随即走至书案边,见书案上摆着苏珺兮适才写下的药方,拾起一看,点点头,转头招来陈福:“拿着这副方子先抓上五副换下昨日开的,再速速煎一副来。”
陈福点头领命,拿了药方匆匆奔了出去,奔至门口险些与慌张赶来的杜氏撞上。陈福也顾不得许多,略略俯首就赶着前去府中药房抓药。
杜氏咋闻陈于致再次晕厥,不禁惊慌失措几乎痛哭出声,这会儿急急赶来,根本没有功夫理会陈福,只稳了稳身子,便提着裙子奔向卧榻。
“老爷,你怎么会这样……这如何是好?”杜氏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喷涌了出来。
周老大夫和陈则涛见状不由进退不是,只好退了一席之地,一齐转头看着苏珺兮。
苏珺兮自从那次杜氏步步紧逼之后,对杜氏就处处回避,此刻更是踌躇不前,看到周老和陈则涛射来的求救目光,只好按下心中的不情愿,硬着头皮上前欲扶起杜氏:“大伯母,大伯父想是无碍……”
话音未落,苏珺兮一个踉跄就被杜氏推开了,心中顿生隐怒,面上却只现出一副尴尬神色,低着头默默退至一旁。
周老和陈则涛见状一愣,旋即歉意地看着苏珺兮,苏珺兮低着头并不曾瞧见。好在余嬷嬷赶了过来,上前一把扶起杜氏劝道:“小姐莫急,周老大夫不是在这里吗?周老大夫不曾发话,可见不是什么大症候。”
杜氏又啜泣了几声,才渐渐止了哭行至周老大夫面前福了福:“周老见笑,不知老爷他……”
周老大夫轻声打断了杜氏:“老陈却不是什么大症候,只是需要清净修养,不能再动怒了。”
杜氏闪过一丝难堪,但周老大夫于她是长辈,一鹤馆也离不得他,奈何不得,不禁暗自咬了咬牙,又福身道歉:“失礼了。”
周老大夫却恢复了一贯的老顽童作风:“呵呵,老陈自是需要你悉心照料的,如此,我等就不打扰了,到时陈福送药过来,你服侍他喝了药就是。”
说罢,周老也不再看杜氏的反应,只转头朝着苏珺兮和陈则涛两人略略示意,便转身率先出了书房。苏珺兮和陈则涛见状连忙疾步追了出去。
苏珺兮默默跟在周老身后,心中感激周老适才的维护,但只怕杜氏要怀恨在心。行至园中凉亭,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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