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番,也不过就是寻常夫妻间的打情骂趣。
刘守敬到得书房,早候着的幕僚便走上前来行礼。
“坐,坐。”刘守敬连忙止住,“先生不必客气。”
“刘大人,晚生正是要与你说说陈府递来的诉状。”
“正好,正好!我正愁着呢,这父母官不好做啊。”刘守敬不由又抚了抚自己的短须,“虽说,这些个商人无权无势,却是多少人的衣食父母,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大人不必担忧,诉状所为不过一个婢女罢了,可见陈府也只是想摆摆威风,好让人生些敬畏。”幕僚笑得深沉,随即只低低地与刘守敬探讨着计策……
第二日,苏珺兮正琢磨着,何时去请长玄来做个证人,不料,清霜来传话说陈府管家来了,苏珺兮正疑惑着,莫非是开审了,人便到了客厅。
苏珺兮见陈福满脸的汗,身上的衣服湿了一片,几乎粘在身上,手不停地挥着衣袖纳凉,便吩咐清雨:“去给陈管家倒杯凉茶。”
“不敢不敢。”陈福连连摆手,背便略躬了躬,“苏小姐,今日一早府衙就来传唤小的,说是案子要开审了。小的也奇怪,二少爷也说,倒显得有些仓促。不想小的到了府衙,知府大人不知怎的不消多少功夫,便四两拨千斤地结案了。”
“什么?结案了?这算什么?”苏珺兮且惊且疑,在场诸人也俱是震惊不已。
“因是强抢未遂,知府大人判了赵大少一个纵奴为恶,罚了些钱财,他的一个小厮当场挨了二十板子。一应程序都奉律行事,小的也辩驳不上什么。”
纵奴为恶?从速开堂?好一个偷换概念、以进为退!苏珺兮几番思索,便明白了知府大人的意思,也不过是八面玲珑的手腕,哪边也不得罪人。
陈福此番奔走,想必是先回过陈府的话才来的,陈府应是默认了这样一个结果。陈府此次肯为苏珺兮递出这一份诉状,绝不是为了苏家的一个婢女,不过也是看在爹爹的面子护得她安宁罢了。如此,自己断不能得寸进尺,再存着让陈府做出更多的心思了。想着想着,苏珺兮顿时有些颓然,却还是得存着感激,因此只强压下心中情绪,对陈福说道:“陈管家你便在这里歇一会儿,喝几口凉茶降降暑,再回去替珺兮回禀大伯父和二哥,就说珺兮晓得了,谢过他们的爱护。”
“小的谢过苏小姐招待,实在不敢当,只冒昧喝一口小姐的凉茶,小的一定给小姐把话带到,请小姐尽管放心。”陈福不愧是久待陈于致身边的人,先是一番惶恐不安,才接过王婶手中的凉茶微抿了一口,再行礼辞去,进退间分毫不差。
苏珺兮回到闺房,心情犹自沮丧着,却见清风早已候在屋里,见到她便跪在她跟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起来。”苏珺兮伸手就要拉清风起来,心里又添担忧。
清风原先经历赵成益一事,惊惧之下多少就有些萎靡不振,这几日听了周围不少风言风语,许是行到绝处反倒无畏无惧,如此一来便通透了不少,又看到苏珺兮及诸人对她几番维护,因她几度困扰,心中感激复又难过,因此拒绝了苏珺兮的搀扶,只明明白白说道:“小姐,清风也不说自怨自艾冠冕堂皇的话,只是,从今往后,清风哪里也不去,只一心一意伺候在小姐身边。小姐,还有大家,不要再为清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