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珺兮转身,长青说道:“苏大夫,公子这身体……”
苏珺兮这才记起自己一时害羞忘了这事,原先在乐来楼给李景七看病时就觉得他身子弱:“长青,李公子的身体底子是好的,只是……”
长青看着苏珺兮斟酌半晌,才叹了口气:“公子这几年遇了些变故,这才……”
两人的话都只说了一半,苏珺兮见此也不再探究,只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李公子的饮食是哪处购置?”
“都在乐来楼。”长青大致将他们仓促置府一事说了。
苏珺兮闻言,只说:“李公子的身体经过运动锻炼和饮食调养便能恢复强健。在乐来楼定菜倒也无妨,你给我一份乐来楼的菜单,我依此拟一份膳食单子,你让乐来楼的师傅照着做就是了。只是,你们少不得要多慰劳慰劳乐来楼的师傅了。”
见长青点头,苏珺兮又想到李景七其实也有些任性,因此嘱咐长青:“平时你们注意些,别让你们的公子太过,”苏珺兮顿了顿,还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任性。”
长青先是一惊,随即竟露出会心一笑:“长青谢过苏大夫。”
苏珺兮微一晃神,立时后悔不迭,怎么就这么多嘴!
苏珺兮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宁,清风原本还打算取笑小姐与李公子刚刚真像一对小夫妻,此刻见了苏珺兮这番模样也不敢再多嘴。
回到一鹤馆不多时,长青就派人送来了乐来楼的菜单。苏珺兮根据菜单,将各种食物进行一番搭配编排,给李景七拟了一份膳食单子。乐来楼不愧是杭州府最有名的酒楼,食材齐全,苏珺兮据此拟的菜式竟然一个月不带重样。
写完膳食单子,苏珺兮又写了一份健胃养肝的方子,一并给长青送去。
李景七坐在行止轩内,提笔便是一幅西湖夜景图。
长青亲自端了个托盘进来,李景七瞧见托盘上浓黑的汤汁,立即皱眉:“怎么要喝药?”
“这是健胃养肝的……”
长青话还没有说完,便听李景七冷声道:“不喝!”
长青不动声色,轻轻将药放在书案上,侧了身子,低着头,缓缓说道:“苏大夫说,公子不可任性。”
李景七闻言一滞,半晌方才气呼呼地端过药,到底一口气喝光了。
长青见状,嘴角浮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事查得如何?”李景七换了脸上神色,只说不出的冷漠。
今日一早,李景七宿醉初醒,正头昏脑胀,一眼瞥见床头赫然一方红艳艳的手帕,太阳穴当即突突跳得厉害,一时胃中又翻江倒海,吐得一塌糊涂,生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今日手忙脚乱了一个上午,此事便耽搁到了下午,这两个丫环竟都毫无破绽。”长青简单汇报,“我已敲打过园中诸人一番,只是这两个丫头怎么处置?”
李景七沉默半晌,才低低说道:“换径山与剡溪来我跟前伺候,她们两个暂且先留着。”
李景七挥退长青,目光便深邃起来,一一记起初来杭州府的一幕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脑中竟都是苏珺兮的身影,只似乎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着他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