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只随长青径直往床边走去。
“长玄,给苏大夫端张凳子来。”长青回头交代刚刚错愕的小厮,随即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男子,“苏大夫,这便是我家公子。”
苏珺兮往床上看去,当即一愣,这不正是今日一早那车窗中的男子吗……
“苏大夫,请坐。”
苏珺兮这才回神,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张凳子。苏珺兮侧身坐了,略定定神,抽出男子的手,三指按在寸关尺处细细诊起脉来,却觉得男子睁开了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少顷,苏珺兮放回男子的手,转头正面看着男子,微微一笑:“公子醒了,请伸出另一只手给我。”
却见男子怔怔的,片刻后才侧身伸出另一只手。
苏珺兮诊过脉观过面色,又仔细问了些饮食起居方才起身。
“你家公子旅途仓促,饮食不当,加上水土不服,才引致发热。我开两个退热解表、健胃消食的方子服几日即可。”
“只是公子现在烧得厉害。”长青将苏珺兮引到书案前。
“就按你们现在这法子降温即可,多喂他喝些水捂汗。”苏珺兮提笔写了两张方子,交给长青,“健胃消食的饭前服,不妨多抓几剂;退热解表的饭后服,两剂即可。一会儿喂他喝些粥,把退热解表的药先服下,平时注意清淡饮食,忌食海鲜。”
长青这才放下心,接了方子频频点头,叫长玄付了诊金,又亲自送苏珺兮和清风回一鹤馆,随后到百草堂按方抓药。
苏珺兮回到一鹤馆,见两位出诊的大夫都已回来,因此也不急着出去坐诊,先到后院大厅歇息。一进大厅,清风就忍不住嘀咕:“这位病公子果然烧得厉害,不然怎么看小姐的目光那么炽热。”
苏珺兮哭笑不得,她的这个丫环随她外出行医多年,有些见识,言辞不是一般的辛辣,正要说话,又听清风没好气道:“也不知那叫长玄的小厮吃错了什么药,总拿眼瞪我。”
苏珺兮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清风先笑了一气,才提点她:“你平时说话行事泼辣果敢,只怕哪个风风火火的时候得罪他了。”
“谁晓得,不过想也没什么害处,就让他把眼睛瞪出来又何妨。”清风不介意,苏珺兮自然也乐得看笑话,因此也就不再提。
清风泡了盏花露,递给苏珺兮。苏珺兮前世不爱喝茶,到了这世,旧习不改,不过,却很爱看人烹茶。她想起自幼看着爹爹烹茶,一看十四年,那情景,简直如诗如画。苏珺兮抿着花露,心中浮起往事,有些慨叹。
清风见苏珺兮似有哀色,想她大概想起老爷来,只不动声色退了出去,往前堂帮忙去了。
苏珺兮沉思中忽然感觉到前方两道粘腻的目光,抬头一看,果然是百草堂的配药师傅何秉昱。两人对上视线,何秉昱眼神一闪,轻轻别过头去,慌忙走开,黝黑的脸看不出可疑的绯色。
苏珺兮看得出来何秉昱大约对她有些意思,只对他有些唯恐避之不及。眼见一盏花露也喝完了,苏珺兮略略收拾就去了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