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脉像受了不可容忍的羞辱,脸不可抑制红了起来,满脸火辣辣的。
夏文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一脸红晕,低着头说“楚公子,我先走了。”
烟香又是一呆,敢情在夏文萱眼里,只有大师兄一人这么多人,她偏偏就只跟他道别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场面十分有趣。也不知道大师兄面对诸多爱慕者是何反应
她开口挽留道“夏姐姐,你先别急着走。我大师兄还要留你住在碧香山庄呢。”
烟香这话是对夏文萱说的,真正用意却是要说给水脉听。说话间,烟香并不去看夏文萱反应,反而紧盯着水脉神色。
结果,令烟香相当失望。水脉并没有什么反常举动,连皱下眉头都没有。
倒是楚天阔顺着台阶下“文萱,你留下吧。这里并无外人,你不必如此拘束。”
闻言,夏文萱低下了头,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烟香吐血,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要夏文萱随他回碧香山庄要是那样的话,夏文萱去了她可不去。
迟乐面上不悦神色加深,冷声说道“天阔,有人来忠勇王府向我禀报,说你来了醉芳楼,我不信。我特地带了水脉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来此。”
楚天阔悠然自得地帮迟乐倒酒,全然不把迟乐的话放在心上。
烟香看迟乐大哥神色不对,心直口快地问“迟乐大哥,我大师兄来醉芳楼怎么了”
需要急成这样吗又不是第一次来了。用老板娘的话来说,大师兄以前还是这里的熟客呢。
迟乐心中有火,并没有冲烟香撒气,他一脸酱色,对着楚天阔数落道“天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你做什么事要顾及你的身份。你这样率性而为,让你父皇知道,定会龙颜大怒。”
烟香吃了一惊,声音很紧张“迟乐大哥,此话当真其实,这事怪不得我大师兄,是我缠着他,让他带我来的。”
迟乐翻了个白眼,颇有几分无奈地望着烟香“你大师兄要被你害死了。”
言者无意,听着有心。烟香听到迟乐这句话,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凤南阳说过她命带灾星,会克死她身边的人。凡是爱她的男子,都没有好下场,诸如兰绫玉、陆浩、纪正都已死去。
她以为大师兄沉冤得雪,他们已经苦尽甘来了。她近段时日,也放下了此事。
现在迟乐无意中提及,令烟香回想起此事,她的脸色当即灰败起来。她的鼻子一酸,眼睛发热,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我不是存心的,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楚天阔察觉出烟香的异样,在桌案下握住了她的手。他平静地说“哪会有什么事不过是来醉芳楼,又不是去做杀人放火的勾当。是我愿带烟香来的,我父皇若是追究我只有办法应付。”
迟乐看着烟香脸色泛白,宽慰道“烟香,你不用这么紧张。皇上若是问起此事,水脉自会帮忙说情。”
烟香木木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明白了,水脉姐姐来此的用意了。敢情她是为了替大师兄打掩护也是,皇帝喜欢水脉,对她赞不绝口,即使知道她和大师兄来此,也不会动怒。
倘若换成她和大师兄两人来,皇帝定会迁怒于她。烟香忽然从心底生出许多悲凉来。她和大师兄之间,仿佛隔了千重阻碍。想离开他,想成全他和水脉的想法,再一次冒了出来。
水脉见夏文萱在一旁受了冷落,热情询问道“夏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醉芳楼呢”
她心里有着疑惑,堂堂相府千金,竟到这里来抛头露面。
夏文萱脸色通红,不自在回道“水脉姑娘,我已经是罪臣之女,今日流落红尘,乃是迫不得已。”
迟乐轻笑一声,开口道“天阔,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我有事要找你单独谈谈。”
烟香觉得什么兴致也没有了,怅然道“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楚天阔点了点头“那就一道回碧香山庄去吧。文萱,你也一起走吧。”
这夏文萱犹豫再三,婉言谢绝“谢谢楚公子的好意。我既已决定呆在醉芳楼,自会在这生存下去,不劳楚公子为我操心。我很感谢楚公子不杀之恩。我替我爹谢谢你。”
楚天阔神色一暗,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挽留她。
水脉善解人意地说道“夏姑娘,要不你随我回凌翠阁去居住”
夏文萱心里想拒绝,嘴上却不由自主道“那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同为女子,没什么不方便,我正好也缺个伴。”水脉连借口都替夏文萱找好了。
其实,她是看在楚天阔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她虽然不知道楚天阔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要做的事,她一定会无条件支持。
夏文萱并没有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