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文萱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惊慌的神色。她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堂上的人,以及围观的百姓们,听得无比清晰,血书记载为真。
夏荷真是假冒的相府千金,她为非作歹,该杀。而相爷和纪正串通,陷害楚天阔。
牛轲廉的证词,令楚天阔和迟乐两人,皆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烟香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相爷,看他如何再狡辩。
段子生一拍惊堂木,双目微瞪,颇有威严“相爷,对于牛轲廉的指证,你有何辩解”
孙山站了出来,怒目而视牛轲廉,代替相爷发言“真是天大的笑话牛轲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被相府驱逐的下人,对相爷怀恨在心,故意陷害相爷罢了。你说相爷与纪正陷害怀扇公子,证据呢”
他越说越大声,理直气壮“你又如何证明夏荷是假冒相府千金你可曾见过夏荷”
这一番话,孙山说得中气十足,完全是照搬相爷的意思。
满堂的人,都把目光投向牛轲廉。
一滴冷汗从牛轲廉的额角流下,他还真没见过夏荷与纪正。他说的这些,只不过是听人说的。
冷静了下,牛轲廉如实回答孙山的提问“纪正与夏荷我都没有见过。我是听相府里的下人说的。”
是哪个嚼舌根的下人乱说相爷气他以为他平日里对待府中下人严厉苛刻,他们皆很怕他。却没有想到防不胜防,还是有人透露了消息。
牛轲廉的话,使得烟香他们,包括段子生都愣住了。牛轲廉连夏荷与纪正的面都没有见过,又如何指证相爷呢
孙山倒是学聪明了,追问牛轲廉“你听哪个下人说的你可以叫人上公堂来,当面对质。”
相爷看向孙山的目光,带着赞赏之色。真是孺子可教也,这么快就学会灵活变通了。相爷当然无比自信,说这些话的下人,定是不敢上堂来作证的。即使敢上堂来,恐怕也没有命上堂来。
没有相府中的下人来证明牛轲廉的话,那就是牛轲廉造谣,他可以就此反咬一口。
于是,相爷带着冷静的神色,看着牛轲廉,对他扬眉冷笑。
谁知,情况比相爷预想的还要好些。因为牛轲廉紧张地回道“我是无意中听府中的下人说的。哪里记得下人的模样”
他又怎么会想到,他与相爷有反目成仇的一天当时,他哪里会想到,这些与本案有关若是预先知晓,他肯定会多加留意的。当然,若是他早知会有今日,恐怕他早就脱离相爷了。
孙山步步紧逼,紧咬着不放“牛轲廉,分明是你说谎心虚。这只不过是你故意捏造出来的谎言,你当然找不到证明你话的人。”
牛轲廉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对于夏荷是冒牌货,他已有所察,却是不敢肯定。
他在相府当总管时,偶尔听到相府里的下人提到夏荷,皆是讳莫如深。他就兀自揣测夏荷作恶横行。
牛轲廉想了想,争辩道“夏荷害死许多无辜生命,这在相府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可以找府中下人来问。”
相爷哈哈大笑起来,目光如刀紧盯着牛轲廉“老夫的女儿什么秉性,老夫自是清楚的,是你故意中伤她。府中确有几名下人,冒犯了她,因怕责罚而自行了断。你却将这些下人的死,推到小女身上,真是含血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