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断,他留了两道圣旨,一道是你的,一道是我的,我那张没有写东西,想来陛下是希望天下大定、帝位巩固后,再由我放你出宫。你放心,我没有拘着你的意思。实在是……咳咳……”
又是和梦境中的一样!如果真想禁锢我,为何通过梦境告诉我?水玲珑霍然起身,冷冷地看向姚欣,“把另一道圣旨给我看!等我确定你有空白圣旨了,再答应也不迟!”
姚欣脸色就是一变,“皇上……皇上真的……留了两道圣旨,一道空白,一道写了字迹!”关于这点,她绝对没有撒谎。
水玲珑却是一声冷笑,“呵,我相信他留了两道圣旨!空白的和写了字的,但,写了字的是放我与开心离宫的旨意,空白的是留给你姚欣的抉择!你是扶持荀奕登基,或者自立为帝,甚至把江山还给云家,他都由了你!因为你是他唯一亏欠的人,但你为什么要利用他赋予你的权利,禁锢我也折磨你自己?”
姚欣头一晕,跌坐在了地上。水玲珑把吸着手指头的荀奕重新放回了姚欣怀里,喉头抑制不住地胀痛了起来,但她没哭,而是笑着说:“你不知道,奕儿长大了会有多乖、多疼娘亲!他是天底下最懂事、最贴心的孩子,不要错过他!”
姚欣的泪水夺眶而出,滴在了荀奕白皙水嫩的脸上,荀奕被惊醒,非但没哭,反而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抹去姚欣脸上的泪,并露出了出生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阳光明媚,花团锦簇,水玲珑和小开心在后院晒太阳。枝繁一直不明白大小姐明明可以离宫了,却生生等了一个月!突然,柳绿神色匆匆地跑来了,“大小姐!姚老太君病重,诸葛汐,呃……咳咳,大姑奶奶请了世子爷前往姚府治病!”
水玲珑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儿子,二话不说便拔下头上的金钗,刺破了自己的腿,“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绿吓得双腿打抖,“知……知道了!”
宸妃重伤,伤在隐晦部位,姚欣下旨命诸葛钰前来治疗,诸葛钰奉旨入宫,治完水玲珑的伤势后前往姚家,尚在途中姚老太君已经与世长辞。
水玲珑淡漠地望着窗外的西府海棠,眼底冰凉一片,“告诉安平,在葬礼上留意一个姓梅的妇人,与王妃年纪相仿,貌若天仙。”
枝繁恭敬地应下,“是!然后呢?”
水玲珑掐了一片铃兰花的叶子,一字一顿道:“杀、无、赦!”
金秋十月,水玲珑换上民妇的衣裳,抱着小开心缓缓走向午门。微风迎面吹来,淡蓝色裙裾在身后飞出一汪缱绻的海。她如振翅高飞的白鸥,终于要横渡**,飞向幸福的彼岸。一路经过御花园、太液池、华龙宫、金銮殿,空气中荡漾开淡淡的温馨。
“父皇!父皇!我要骑大马!你快趴下好不好?”
“清儿,不许胡闹!你是公主,怎么学人家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你父皇是九五之尊,哪有趴在地上给人当大马骑的?看你哥哥就不这么闹!”
“荀斌都八岁了,当然不闹啦!可是我还小嘛……呜呜……母后凶我!父皇!母后她凶我!”
“哈哈!清儿不哭,来!到父皇背上来,父皇驮着你看这大好河山!”
“哦!哦!好棒!父皇,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啦!父皇,清儿好开心呀……”
……
“父皇,我、我没有打碎砚台,是小六子打碎的!”
“荀斌,你才五岁!小小年纪就撒谎!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伸出手来,朕今天要给你好好地长长记性!”
……
“玲珑,我有儿子啦!哈哈哈哈!我有儿子啦!真是太好了!就叫他荀斌!等我登基为帝,就立刻册封你为皇后!你水玲珑,才是与我荀枫并肩而立的女子!”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终为我大周册立了国母!”
“玲珑,这一刻,朕真的觉得自己属于这里了。属于大周,属于古代,属于你。”
……
“没有皇后命格?朕是天龙之命,朕的结发妻子为什么不能做皇后?那就改掉她的命格!朕要娶她做皇后,不是纳她为妃!就算逆天改命,朕也在所不惜……”
……
水玲珑回头,望向巍峨庄严的金銮殿,恍惚间,她仿若看见荀枫站在汉白玉栏杆前,容颜笼在光晕深处,她按住心口,“这里,是真的曾经为你跳动过。”
光晕一点点淡去,露出那俊美的容颜,荀枫微微一笑,“要幸福!”
泪意直逼眼角,水玲珑含泪点头,“我会的。”
诸葛钰迎面走来,听到她呢喃着什么,便顺着她看着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来。”诸葛钰满眼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蛋,接过她臂弯处的儿子,一只胳膊抱着,一手牵了她的手,并遥指前方,“看!”
水玲珑举眸望去,就见午门外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两道娇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跳下地,然后扬起灿烂的笑脸朝她跑了过来。
“娘亲,我们来接你和弟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