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此地三十里,快马加鞭的话,入夜之前能够抵达。”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紫色软烟罗纱裙的妙龄女子,鹅蛋脸,俊眼修眉,身形比寻常女子高挑。
诸葛钰淡淡道:“不了,回族里,去禁地药田看看。”
经过两日的长途跋涉,二人回了族里,来不及与诸葛流风和诸位长老打招呼,紫鸢便带着诸葛钰进入神庙禁地。禁地后山,有一处得神灵庇佑的药田,长着各种珍稀药材,其中便有治疗此次瘟疫的长生草和血灵芝。然而,当诸葛钰推开栅栏迈向一望无际的药田时,入眼处却是满目疮痍。
“怎么会这样?”
紫鸢走到一株长生草旁,蹲下身,弹指燃起一束微弱的金光,那株长生草便以看得见的速度恢复了郁郁葱葱的颜色,但紫鸢一抽回手,它便灰飞烟灭了。
“不管你信不信,喀什庆这片领土都是和别国不同的,神庙因保护圣火而存在,圣火没了,药田的生命之源便没了。不仅如此,上官家的巫术也会消失,过不了多久,喀什庆也会慢慢消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诸葛钰狐疑地睃了睃眼,“不能点燃?”
紫鸢错开视线,“圣火是炼出来的。我和上官家研习禁术的女子尝试了无数回,都无法感应到天地间的能量波动,或许是我们修为不够,又或许是我们并非有缘人。”
……
水玲珑揉了揉有些晕乎的额头,沙哑着嗓子道:“诸葛钰。”
“娘娘,您醒了?”
陌生的称呼,陌生的声音,令水玲珑霍然惊醒,小宫女挑开帐幔便撞入水玲珑犀利如刀的目光里,当即吓得六神无主,“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惊扰娘娘歇息的!”
“怎么回事?”枝繁端着一碗小米粥入内,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宫女,又笑道:“大小姐您醒了?奴婢刚去小厨房熬了点儿粥。”
水玲珑的视线稍稍移出半透明绣银白铃兰的紫绡罗帐,便见雕花檀木作梁,东海明珠为灯,明珠下是一面可折叠的六扇曲屏,每一扇都绘着一名女子,或翘首望月,或静坐阅读,或低头刺绣,或策马奔腾,或翩然起舞,或戏水弄鱼,这名女子水玲珑只看了一眼便知是自己。
枝繁顺着水玲珑的目光落在屏风上,不悦地蹙了蹙眉,“万岁爷画的。”
水玲珑漫不经心地问:“我睡了几天了?”
“三天。”似是怕水玲珑担心胎儿健康,枝繁补了一句,“太医说忌忧思,对胎儿不好。”
水玲珑揉了揉眼睛,“喀什庆那边有消息了没?算了,有消息也不会让我知道。”
枝繁眸光暗了几分,“新皇于三天前登基,奴婢猜……最多半月,诏书和皇榜便要贴入喀什庆境内,即便不贴皇榜,王爷也会写信给世子的。大小姐,您别忧心,奴婢相信世子爷能够理解您的苦衷,换作任何人……都不能比您做得更好。”
水玲珑又问:“王妃怎么样了?”
“脱离了危险,目前在府里静养。”
水玲珑探出手,“扶我起来。”
枝繁扶着水玲珑坐起来,“钟妈妈留在王府照顾小主子们,奴婢和柳绿入宫随侍,万岁爷在宸宫建了一处小厨房,柳绿去御膳房领食材了。”
想起儿子和女儿,水玲珑眼眶有了湿意,“除我之外,后宫都还有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