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参见昭仪娘娘!”她穿着命妇冠服,天不亮便应惠昭仪的邀请入宫觐见。惠昭仪很热情地接待了她,这是她头一次单独与惠昭仪会面,惠昭仪很美丽,比她想象中还要美丽。
惠昭仪用帕子擦了擦她额角的汗水,惆怅道:“我本不愿惊扰你歇息的,但皇上刚刚去了王府,为的是王妃难产一事。王妃难产,只有皇上有办法救她,昨晚筵席上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如果你大姐求皇上,就必须拿自己换。王妃和胎儿危在旦夕,我担心皇上会以此要挟你大姐,逼她入宫。”
她当时吓得手脚冰凉,“王妃难产……找……找产婆和御医啊……”
惠昭仪苦涩地叹了叹,“我在王府生活过两年,知道一些内幕,王妃本是绝育之人,虽侥幸怀了孩子,但生产风险极大,加上她又血崩过一回,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她急出了眼泪,“我大姐很聪明的,她若不愿意,谁也逼不了她……”
惠昭仪拿帕子擦了她脸颊上的泪,温柔得与记忆中的娘亲一般,“他们不用逼你大姐,他们只需用王府的印鉴加一纸休书,将你大姐逐出王府,你大姐便不再是臣妇,届时,皇上再下旨册封她入宫为妃,这便连百官都挑不出刺儿头哇!”
她泣不成声,惠昭仪拿出一瓶丹药,“我虽和王府没有什么关系了,但好歹你是我大嫂,哪怕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是一名江湖神医为我调配的保胎药,昨晚我在侍郎府摔了一跤,都见红了,幸亏有它,我的胎才稳稳地保住。你拿去让王妃服下,只要王妃平安健康了,王府和你大姐也都无须求皇上了。”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早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王府与惠昭仪关系微妙,她有些担心惠昭仪的居心,然而,惠昭仪当着她的面吃了一粒药丸。她仍不放心,出宫后亲自试吃了一粒。这药不管有没有效果,最起码是无害的。
小丫鬟奉了一杯茶,轻声道:“董佳夫人,请喝茶。”
水玲清意识回笼,更浓郁的血腥味从里屋传出,她蹙了蹙眉,将茶水随手放到桌上,打了帘子进屋,“我有药,能止血。我吃过了,没有问题。”
罗妈妈与岑儿齐齐看向她,眼底闪动起希冀的光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水家长女玲珑,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柔明毓德,静正垂仪,今册为宸妃,授金册金印,钦此!”邓公公念完圣旨,笑眯眯地看向下方一众人等,“万岁爷就在外边马车里候着,什么时候这道圣旨生效,万岁爷什么时候进来医治王妃。别怪咱家没提醒王爷,万岁爷有的是工夫与你们耗,王妃……却未必耗得起了。”
要这道圣旨生效,必须得先休了水玲珑,在大周,若是夫婿不在,可由家主盖上印鉴将其逐出家门。诸葛流云拳手紧握成拳,眼底的血丝仿佛爆裂开来。
冷承坤腾一下站起身,把休书递到诸葛流云面前,“你赶紧盖章啊!一个媳妇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让小钰再娶一个就是了!皇上真心爱她,她是去享福,又不是去受苦!指不定她心里偷着乐呢!”
砰!却是诸葛汐摔碎了手里的杯子,“冷承坤!你妹妹是人,玲珑就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讲出这么诛心的话?没了丈夫和一双儿女,玲珑活得下去吗?偷着乐?好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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