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气得撞墙,头部受了重创,铭儿也是一片好心去探望了一番,不巧的是那日屋子里没外人,这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多东西便说不大清了。董佳小姐虽说父母双亡,可她哥哥挺有出息,去年秋试得了解元,今年是奔着状元去的。这等身份,若非咱们先定了肃成侯府的亲事,董佳小姐和铭儿还真是佳偶天成呢!”
不曾想,老太爷劈头盖脸将她骂了一顿,说:“你自己没好儿子,让他们两个情愫暗生,还有脸说只是一场巧合?乔慧是病了瘸了还是怎么,不能服侍你儿子?没头没脑就想着给你儿子纳妾!你当这里是喀什庆就诸葛家独大是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回忆完毕,甄氏看向了诸葛钰,从他眉宇间看到了几分那人的影子,越发头疼了!
不多时,安郡王和乔慧也来了,二人先给长辈们见了礼,诸葛流云似远还近的声音徐徐响起:“你们回吧!”
出了主院,诸葛啸天止步望天,冷幽茹现在可不能有事啊,撇开内心的个人感情,王府将有一场劫难,而冷幽茹或许就是挡劫之人…
水玲珑回望了诸葛啸天一眼,对诸葛钰小声道:“你先回,我和爷爷道个晚安。”
诸葛钰心情不好,皱着眉头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她温柔的笑容里败下阵来。
水玲珑转身行至诸葛啸天的跟前,规矩地行了一礼:“爷爷。”
诸葛啸天冷沉如铁的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她,水玲珑就感觉一股浩瀚的军威扑面而来,耳旁细弱风声忽而就宛若飞沙走石,蹉跎着她纤瘦的身躯,她素手一握,扛住了这种诸葛啸天时不时便迸发出的威压。诸葛啸天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随即冷冷地道:“什么事?”
水玲珑就道:“我小时候常听我娘说,我一生病就闹脾气,不吃饭也不吃药,这样病就不会好,所以每次为了哄我吃药吃饭她都急掉几百根头发,我却总不买账。现在我即将为人母适才体谅我娘的一片慈母之心,您的苦心想必王妃某天会明白。”
风马牛不相及!这丫头唧唧歪歪的一大通根本…根本…诸葛啸天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探究的眸光投向了水玲珑。
水玲珑抬头,嘻嘻一笑:“爷爷晚安。”
“嗯,早点歇息!”严肃地说完,诸葛啸天暮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没入了无边的夜色中。
回了墨荷院,诸葛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水玲珑躺在他身边,从身后拥住他,诸葛钰没出声,也没动。水玲珑不知道诸葛钰的心结到底何时才能打开,他一有气就闷在肚子里,今儿勉强是算兑现承诺才睡了卧房,否则他一定又想把自己关进书房。这个习惯可不好!
“诸葛钰。”水玲珑脸贴着他后背,轻轻地唤了一声。
诸葛钰不理她。水玲珑用手肘支起身子,拿起他黑亮的秀发扫着他的脸,浅浅笑道:“相公。”调调七弯八转,绝对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诸葛钰阖上的眼皮子动了动,仍是不语。
水玲珑的笑容一收,想开骂,要知道她尽管时刻提醒自己尊敬他,可她的脾气上来也是不得了的!这种念头在脑海里转悠了一圈,忆起他小时候可怜兮兮一个人坐大门口等娘亲的样子时,火气便没了。
缺乏母爱的孩子,嗯?那她得温柔!水玲珑素手摸着她胳膊,柔柔的,像羽毛挠过,并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小钰。”
这回换嘴皮子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声音!
水玲珑美眸一转,爬到诸葛钰的身上坐着,尔后强行扳过他装睡的脸,眯了眯眼:“理我!还有小柿子!”
诸葛钰…就是没反应!水玲珑狠狠心,敲了敲他脑袋。别说,这下终于有反应了,诸葛钰慕地睁眼,眼底还有着未能及时遣散的怒气,怕吓着她又很快撇过脸,叹道:“很晚了,别闹,睡吧。”
水玲珑气馁地翻身下来,躺在离他“十万八千里”的床内侧。诸葛钰幽幽一叹,伸出长臂,将她娇小的身子圈入了怀里,水玲珑朝后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没用多大力,却正好踹到大腿娇嫩的地方,也是疼的。可想起她在庄子里每天数着日子等水航歌来看她,他又觉得她是个缺乏父爱的孩子,他得宽容。他搂紧她,亲吻着她雪白的脖子,解释道:“没和你生气,你别多想,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