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去,俩孩子之间有了短暂的童趣。
请安完毕,荀枫牵着皓哥儿的手在府里散步。六月的日头正毒,皓哥儿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也淌下豆大的汗水。荀枫拿出干净的素白帕子替他细细擦拭汗水,擦完,汗又冒出,他又擦…如此反复,却没露出半分不耐。
皓哥儿的睫羽由飞速颤动渐渐变得平缓有规律,他抬头,看了一眼宠溺和严厉参半的父亲,眸光一颤,迅速别过脸,却正好有两名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挽着花篮,有说有笑地踏上回廊,与他幽幽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只听得两声尖叫,花篮里的鲜花被扬出,散落了阵阵花雨,而花瓣尚未尽数落地,二人便也携手拔腿而跑!皓哥儿的眸光一暗,小手拽紧了衣摆。
荀枫徐徐一叹:“你可知错了?”
皓哥儿咬唇不语,荀枫摸着他渐渐低垂的脑袋,认真地说道:“穆承皓,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企图伤害你的人,你大可举起武器反击,因为不反击你可能会死;但这世上不是惹你生气的人就是坏人,你用那样过分的手段对付一个孩子,在别人眼里你就成了坏人,然后大家都会和那两名丫鬟一样,见到你便躲开,再没谁敢亲近你,你是想把自己闹成这样吗?”
皓哥儿的目光动了动,愣住。荀枫拍着他小肩膀,语气多了一丝严厉:“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打架,更不许咬人!你犯了错,首先受指责的是一直照顾你的王妃,大家会说她没用心教导你,把你惯成了这副德行,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全部是王妃纵容的。”
皓哥儿下意识地张嘴,几乎要发出一个或两个简单的音节,却最终没吱声。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忐忑地对上荀枫严厉中藏了温和的视线,似在…询问!
荀枫蹲下身:“放心吧,你在父亲眼里永远都是心肝宝贝。”皓哥儿似是不信。荀枫一把举起他,让他骑在了自己脖子上:“走咯!父亲送你回清幽院!”
皓哥儿突然企及这么高的地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放眼望向曾经需要仰视而今却能平视或俯视的地方,心里有什么在缓缓流动,又缓缓填充。他咧唇一笑,双手捂住荀枫的眼睛。
荀枫“大惊”:“天怎么黑了?哎呀!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谁一手遮天了呀?”
皓哥儿得意地笑出了声…
“王妃,您可真是罚错表公子了,奴婢要是表公子,直接撕了绪阳的嘴儿!”清幽院内,岑儿打听完昨晚的事件始末,愤愤不平地骂出了声,冷幽茹捧起书本,没接话也没喝止,岑儿便壮着胆子继续说,“起先,绪阳骂表公子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表公子虽然生气但也没动粗的!”
冷幽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岑儿没察觉到冷幽茹的异样,自顾自地哼道,“后来,那绪阳变本加厉,竟骂起王妃您了!说您是破坏别人家庭、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表公子这才忍无可忍冲过去抢绪阳的玉佩,还和绪阳打了起来。哼!六岁的孩子怎么懂这些话?上官虹真是恶心,当年嫁给王爷是您乐意的吗?世子的娘又是您逼走的吗?居然教自己儿子讲这种歪曲事实的话!跟上官燕一样恶心!”
冷幽茹的按住额头,阖上了眸子。
紫藤院内,姐儿和哥儿坐在地毯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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