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阵燥热:“玲珑…”
水玲珑抬手圈住他脖子,主动送上香吻,紧接着,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云雨过后,水玲珑趴在他身上,微微喘息。诸葛钰没有睡意,就一下一下轻抚着水玲珑光滑的脊背。水玲珑就发现他仍没有释怀:“诸葛钰,你难过可以说出来的,闷在心里难受。”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爱生闷气的性子,苦了累了伤感了,把自己憋在书房,一憋大半夜,把所有情绪都塞进心底了,尔后没事人一般回来。刚刚他说是处理公务,谁能保证他不是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诸葛钰搂紧了水玲珑,良久无言。夜晚静谧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偶尔一点小宝贝们的呼噜声。他抱着她,仿佛睡着了一般。
就在水玲珑无可奈何,也打算闭眼进入梦乡时,头顶飘来他似有还无的低喃:“我找到神庙,看了上官燕的手记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都恨错了,她走之前连血泪都哭出来了…我恨自己,为什么总倔强地等她赴约?为什么不能主动拉下脸去找她一次?也许找了,她不会死,妹妹也不会死…”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仿佛在谈论着别人。但眼底的哀恸似荆棘,伴随着每一次的眨眼都能戳到人的心底。水玲珑将他揽入自己怀中,让他冰凉的脸贴住她温暖的心口:“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自责了,你自责伤心懊悔,娘和玲儿都回不来了。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都做了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你倔强地等她赴约是想证明她没忘记当初的承诺,想证明她心里不是只有妹妹,也有你,你没有错。你那么小就遭受了那样的打击,看到的都是人性卑劣的一面,怎么猜得到娘当初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诸葛钰的眼眶微红,抱着玲珑,像抱着自己的娘亲。水玲珑像拍着一双小宝贝那样,轻轻拍着他肩膀:“你过得幸福,娘在天之灵也才能安心。”
诸葛钰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男女之间最深厚的感情说复杂挺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无非是既把对方当孩子一样疼惜,也把对方当父母一般敬重。水玲珑低头,在诸葛钰眉间印下轻轻一吻,须臾,诸葛钰在水玲珑怀里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房内没有点灯,穆华伫立窗前,月光自屋檐下斜斜打入,照在他俊美清秀的脸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他的视线漫过院子里的梅树、花花草草、围墙,朝广袤的天际铺陈开去,总觉得有些惘然,有些空落,好像遗失了什么。
他摸了摸后脑勺,想起那场事故,他被泥石流冲走,以为必死无疑,结果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忘了不少事。也正是那次事故,他耽搁了行程,在外逗留了一个月才返回府邸,尔后皓哥儿就被偷走了。对儿子的印象是模糊的,好在虽然模糊但他依然认得。
他拿出妻子的遗物,摸着镯子上的金丝,开始在并不清晰的记忆中搜寻妻子的画面,想到二人黄昏下携手漫步、清晨里相视而笑,他又微微一笑,这些都是最宝贵的记忆了,幸好没丢失。
将妻子的遗物收好,回到床边躺下,他习惯性地摸上了脖子上的木牌,他没了关于这块木牌的记忆,但能戴在脖子上说明它很重要,木牌正面是复姓,背面是单字,很奇怪,这个复姓在南越家喻户晓,可他好像不认识这种姓氏的人,或许认识只是他忘了。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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