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玲珑微微含笑,出言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诸葛流云面无表情道:“挺好。”
水玲珑仿佛没有领会诸葛流云语气里的威压,只神色如常道:“请允许儿媳从明日开始前来侍疾。”
诸葛流云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这儿你不用常来,有空的话多陪陪老太君和姝儿,王妃不喜人打扰,你没事别去烦她。”
“是,儿媳谨记父王教诲。”水玲珑乖巧地福了福身子。
她越乖巧,诸葛流云越是心里发毛,诸葛流云的食指点了点桌面:“在府里过得习惯吗?和尚书府的规矩不大一样吧?”
水玲珑仔细思索着诸葛流云话里的含义,凝思片刻后答道:“回父王的话,过得习惯,很久之前大姐便开始教导我王府的规矩,所以我才少走了许多弯路。”
诸葛流云闻言神色松动了一分,大女儿那么挑剔的人都喜欢她,她应当不算太差!诸葛流云又道:“膳食可合胃口?”
水玲珑笑了笑,说道:“挺好的,除了公中配备的膳食以外,母妃每顿会吩咐膳房单独给我加一样菜。”
王妃…也喜欢她?诸葛流云简直诧异极了!
诸葛流云拿起一早准备好的红包做了个递的姿势:“好生和钰儿相处,为我们诸葛家绵延子嗣。切忌动肝火。家和万事兴。”
这是怕她像打压庶妹那样打压府里的人?看来上回在郭府发生的事在诸葛流云心里造成了一定的阴影,诸葛流云更期望诸葛钰娶回家的是一个柔弱得只懂依附丈夫的女子,如果上次她在房中大声呼救,扮出一副弱者的态势,兴许诸葛流云没这么忌惮她。
水玲珑起身,双手接过红包,诚恳地道:“诸葛钰对我很好,将心比心,我定也不负他。”至于旁人…若是举着刀子朝她冲来,她不会手下留情!
诸葛流云的脸色微微一变,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非常危险,钰儿娶她简直就是飞蛾扑火,他曾极力阻止,但钰儿怎么说的?他说,“你害我失去了她,如今还要我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吗?”
钰儿竟然把水玲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钰儿从十岁开始,每年都去燕城等她,难道他希望他儿子也没每天去尚书府等水玲珑?
都说女大不中留,依他看,儿子大了照样不中留!
罢了罢了,既然儿子喜欢,他就勉为其难爱屋及乌吧!
“嗯,今年的秋老虎很严重,你别贪图凉快和钰儿吃太多冰,冬季容易犯病。”
“是,儿媳记住了。”
丛林旁的凉亭里,董佳雪半跪下身子,把新打好的梅花烙子挂在了安郡王腰间的玉佩上,不同于诸葛钰的小麦色肌肤,他的略微白皙,却不显女气,浓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凤眸波光潋滟,鼻子不尖但鼻梁很高,唇色淡淡唇瓣很薄,属于比较清隽的美男子。
安郡王低头看着她,轻轻一笑:“有劳了。”
董佳琳羞红了脸,起身福了福:“郡王不嫌我手拙就好。”
安郡王爽朗一笑:“怎么会?你做的东西都很好用。夏季的被子也是你缝制的,针脚细密、触感温软,盖着别有一股子清爽的感觉。”
董佳琳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壮着胆子看了看安郡王的衣衫,低垂着眉眼道:“我闲来无事便做绣活儿打发时光罢了,不似郡王勤政爱民,总有忙不完的公务。”
“哈哈…”安郡王觉得她真是一名很有趣的女子,“我便是瞎忙,到你口里竟成了‘勤政爱民’,她们都说我大嫂伶牙俐齿,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董佳琳含笑看向了他:“我不敢和世子妃相提并论,世子妃的本事大着呢,我会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安郡王的潋滟秋瞳闪动起晶莹的波光:“各人有各人的长处,我大嫂很好,你也不差!”
董佳琳又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软语浓浓道:“郡王才是伶牙俐齿的那一个。”
安郡王盯着她略红的脸:“你是江南人?”
董佳琳浅笑着道:“是,老家在江南。”
安郡王撇过脸,望向无边的夜色:“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江南呢,都说江南是文人骚客附弄风雅之地,烟波浩渺,轻舟画舫,也不知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美。”
董佳琳就说道:“江南虽美,可若无骨肉至亲,也只是一处闲云野鹤之地罢了。”语气里,含了一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