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部下殒命,幕府将军不禁悲痛闭目的命道,一脸惋惜之情。
火狼即叩首谢道:
“谢陛下!”
阿保机见状,忖道:
“哦?这幕府将军似甚得人心,竟有那样多的人对其如此忠心!”
幕府将军许久睁开双目,道:
“阿保机兄,李克用师兄弟原来关系已恶劣不堪,只要我们到拳坟,趁到拳坟救人之际一并释放出拳道魔……相信单以拳道魔这样一个人物,己足以弄至李克用阵脚大乱……”
阿保机思索道:
“嗯,看来你一直忌惮的人,反成为我们最大的助力。”
应此时,二人一直久等的人来了!是被幕府将军所遣的,刚才死去的那名探子救出之人:
——钱柳。
刑牢之内的杨行密——
他浑身被李嗣源划破二十余道刀痕,又遭浸于腐蚀性的药液池中,痛不堪言……
李嗣源冷哼一声道:
“好倔强的家伙!居然不出声求饶,亦不哼了一声,我不相信你是铜浇石铸的,不过本少爷不有许多法子给你慢慢享受呢!哈哈……”
他正欲用刀刺挑杨行密右目,摹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忙回首一看,惊呼道:
“咦?娘亲,你为何会来这里?”
凉丝丝终忍不往碎睹惨状而现身出来,答道:
“娘闻得那个曾在中原伤了你爹的杨行密已经被擒,娘亲想见一见这人。把他押上来,要是主公知道你们私自把他弄死,你们可罪大了!”
旁边的一名鬼刹罗应了一声,忙掀动机关,木圈一转,将已昏迷过去的杨行密转正,凉丝丝身李嗣源看了一眼,道:
“嗣源,娘要单独会见此人,你们先出去吧!”
李嗣源要求道:
“娘亲,杨行密是一个极度危险之人,不若让嗣源留下陪你……”
凉丝丝不重不轻地道:
“出去!难道你连娘的话也不听吗?”
凉丝丝罕有的严词厉色,李嗣源亦不敢拂逆。忙与所有鬼刹罗退身走了出去。
凉丝丝缓步走至杨行密面前,只见其身上刀伤早给药液蚀至腐烂不堪,细细一看,心如刀割,眼前是自己十多年来想重见的儿子,现在己论落至不似人形,她只感到一生从未如此难过……
杨行密虽陷于昏迷之中,唯有脸上那俊秀不拔之气,依稀是源自凉丝丝那张绝色的脸,重见儿子,点点滴滴的往事不禁涌心头……
那时,杨行密只有三、四岁,而她也只是刚及双十,杨行密在村头玩耍,刚遭一群凶犬追咬,忙吓得飞跑大叫道:
“娘,娘!很多狗追我!我好怕呀,快救我一杨行密骇惊万分,逃躲至她身后,紧紧的抓住她,而群大已追至眼前,凉丝丝教道:
“区区数头狗便将你吓成这样,密儿,你怎算男儿大丈夫?站出来面对这班畜牲!”
杨行密受激变得胆气十足,双拳紧握,心头勇气倍增,点头道:
“娘,你说得对!”
她鼓励道:
“我凉丝丝的儿子即使被狗咬死,绝不会瑟缩入人后,窝囊一生!”
果然,杨行密变得勇敢了,勇敢得近乎冷酷……
“啊”的一声痛呼,杨行密从昏迷中被伤口的撕心裂肺般的巨痛中醒来,“密儿,你醒了?”她从回忆中惊醒,忙上前轻唤儿子。
杨行密单目微睁,瞥向她。
“你……可认得我?”她用极其亲切、温柔的语调问道。
杨行密没有应答,单眸却睁得大开,一股似曾相识的杀意自杨行密眼中隐透而出,凉丝丝不禁一寒,惊退两钱!
而地牢转弯的暗处,李嗣源因顾虑母亲安危,故静静折返,暗中窥视。但听母亲亲切地呼杨行密为“密儿”,心中不由大奇。同时间,一条人影正无声无息的向他接近。
凉丝丝此际己心慌意乱,浑没察觉暗处有人偷窥,亲切又问:
“密,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杨行密仍不语,感情一片木然,眼中那股可怕的杀意虽已渐消,但依旧毫无反应。
她心中流泪,眼中亦泪水涟涟,道:
“我……是你的娘亲啊!”母亲狭路重逢,却落得如此田地,凉丝丝只觉异常失望:
“密儿,难道你真的己忘记了我这个娘亲?抑或,你根本便不想记起我?”
她泪流满面,暗道:
“当年我为了追救最强的男人而抛夫弃子……,霸天他也为我而发狂了……也许在你的心中我早就死了,你忘忘我……也是应该的,但无论如何,密儿,娘亲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杨行密正因她如此,此时心中又恨又悲,直骂她:
“娼妇,娼妇。”心中虽在恨骂,但他毕竟是她所生,她也毕竟是他母亲,强抑怒火杀意,他终于没骂出口。但他的心己在滴血,流泪……
旁边,李嗣源早被一个人带离地牢,他惊疑地道:
“奇怪!娘亲如此亲切的呼杨行密那小子为‘密儿’,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身边之人豁然是一向冷沉。不动声色的李存勖,他故意问道:
“二弟,你怎可如此怀疑娘亲?”